褐雕王的攻勢十分兇猛,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狠勁,爪子不斷抓撓,喙瘋狂啄擊,姜語則顯得從容的多,憑藉著五階的實力和靈巧的身形,不斷躲閃著褐雕的攻擊,同時找準時機反擊。
鋒利的爪子落在褐雕的翅膀上,瞬間便能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褐雕的翅膀流淌,滴落在山坳的黃土地上。
有時褐雕會猛地俯衝而下,試圖將姜語按下去,姜語會順勢翻轉身形,用雙翼狠狠拍打褐雕的背部,將其狠狠往下扇,有時她會主動發起攻勢,用尖銳的喙不斷啄擊它的頭部和頸部,打得褐雕王連連慘叫,羽毛掉了一地,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天空中,青、褐兩色身影交織在一起,時而俯衝,時而攀升,時而纏鬥在一起,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羽毛,漫天飛舞。
山坳中的岩、河和其他狩獵隊的族人,原本還癱坐在地上休息,聽到天空中的激戰聲,紛紛緊張地站了起來,抬頭望向了天空。
岩:「是語!」
說著握緊了手裡的長矛,跑上了山坳,看著空中纏鬥的兩隻大鳥,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焦急,卻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因為它們飛的太高了。
「那隻褐雕好兇,語能打得過它嗎?」一人小聲道。
山低聲道:「肯定可以,語可是五階.」
話雖如此,他卻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激戰片刻,褐雕王身上已是傷痕累累,羽毛脫落了大半,翅膀上的血痕不斷滲血,扇動翅膀的速度越來越慢,眼中的狠厲漸漸被恐懼取代。
它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姜語的對手,再這樣纏鬥下去,只會丟掉性命,於是不再戀戰,猛地扇動雙翼,想要掙脫姜語的纏鬥,試圖逃跑。
姜語怎會給它逃跑的機會,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雙翼猛地扇動,瞬間追上褐雕王,口中凝聚出一簇火苗,在她的操控下,瞬間落到了褐雕王的的身上。
「轟」的一聲,火焰順著褐雕的羽毛迅速蔓延開來,灼燒著它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伴隨著褐雕王悽厲的慘叫,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翅膀用力扇著卻根本無法撲滅身上的大火。
褐雕王吃痛難忍,身形搖搖欲墜,飛行的軌跡變得雜亂無章。
姜語趁機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子如彎鉤般,狠狠抓住褐雕的脖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扯,「咔嚓」一聲脆響,褐雕的脖頸被硬生生切斷,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姜語的爪子和羽翼。
失去生機的褐雕,身上的火焰燃燒的更加劇烈了,龐大的身軀直直地從天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山坳的黃土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揚起漫天塵土,姜語直接落到了它的面前,收回了火焰,一股烤肉的香氣撲面而來,這麼一會的功夫,褐雕王已經快烤熟了。
姜語轉身掃視了一眼山坳上的幾人,視線最後落到了山的身上。
「山哥,來!」
山雙眼倏地一亮,立刻跑了過去。
「山哥,你已是三階頂峰,吞了這個四階鳥王魂,想必獸魂能完成蛻變進入四階。」
山重重點了點頭,很有自信道:「我一定能進入四階。」
姜語考慮到他剛才和冰甲獸大戰,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從空間袋子裡拿出一株紫蘊花道:「那你吞噬了吧!」
「語,謝謝你!」
他吃下紫蘊花,消耗的能量很快恢復,感覺自己的身體達到了最好的狀態,兩步走到褐雕王的面前,伸出了手。
鳥魂瞬間飛了出來,看到山、姜語,轉身就跑。
山早有準備,一把抓住鳥魂拍向了自己的眉心,然後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姜語收起雕鳥王,看著走過來的岩幾人道:「收拾戰場,派個人過來護著山。」
羌:「我來!」
姜語點點頭,飛到山坳上的岩石上,抓起自己的衣服,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恢復人身快速穿上衣服,再次走向了山坳。
彼時岩、河正在帶著狩獵隊的人,清理戰場。
岩看妹妹回來了道:「語,你怎麼在這裡?」
「我得到啟示,這裡有鹽,就過來了。」
岩聞言瞬間興奮了起來,他掃視了一眼山坳問:「這裡有鹽?」
遷徙的時候,他們雖帶了很多鹽,但消耗的也大,更不用說現在又增了九十人,他們平日裡打獵的時候沒少尋找鹽,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找到,之前他們還擔心,帶過來的鹽消耗完後,如果還找不到該怎麼辦,沒想到這裡竟有鹽,真是意外之喜。
姜語點點頭:「你們狩獵之前,有沒有看到冰甲獸舔舐是那片地方?」
岩仔細回想了一番,沒什麼結果道:「我去問問。」
岩離開後,姜語也沒有閒著,邊走邊掃視起了四周。
一會兒後,岩跑了過來:「語,跟我來!」
兩人並肩而走時,姜語看了一眼他受傷的胳膊問:「哥,有沒有吃草藥。」
岩看了一眼胳膊上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滿不在乎道:「小傷,我現在恢復的很快,休息一夜明天就好了。」
說完快走了幾步道:「冰甲獸舔舐的就是這裡。」
姜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是山坳東側的一片亂石堆,幾塊極大的岩石相互倚靠著,遮住了下方的大半區域,岩石縫隙里隱隱滲出一絲濕潤的水汽,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咸澀味,這正是鹽的味道。
她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上前,彎腰伸手撥開岩石旁的碎石,仔細觀察著岩石的縫隙。
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岩石的縫隙問:「有發現嗎?」
姜語點點頭,輕輕摸了一下岩石表面,然後對大哥道:「你摸摸。」
岩立刻伸手摸了摸岩石。
姜語看著他問:「有什麼感覺?」
「很濕潤。」
姜語:「你把手放進嘴裡嘗嘗。」
岩將手指放進嘴裡,瞬間激動了起來。
「是鹹的,這裡有鹽。」
姜語笑著點點頭:「在這些岩石的下面。」
岩聞言立刻清理了起來。
很快兄妹二人就將岩石清理乾淨了,露出了下方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算寬敞,約莫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入,洞口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姜語伸手颳了一點,看著手上的鹽粒笑了。
岩看了一眼妹妹手上的鹽粒,探頭向洞口望去,本想看看有多少鹽,沒想到一股濕潤的水汽涌了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咸意。
「語,這裡面的水好像是鹽水。」
姜語『嗯』了一聲:「這應該是個鹽井!」
「你退後一些,我看看!」
岩立刻讓開了位置。
姜語彎腰,小心翼翼地探進了洞口。
鹽井不算太深,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線,能看到鹽下都是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結晶,不用想也知,應是鹽。
她從空間袋子裡拿了一個木桶,用繩子系在木桶上,丟了下去。
姜語輕輕拉動繩子,木桶傾斜在水面上,鹽水立刻就將木桶裝滿了,她伸手將木桶拉了上來。
岩在一旁緊緊盯著,臉上滿是激動:「這是鹽水嗎?」
姜語點了點頭。
岩又往井裡看了一眼。
「太好了,井裡都是鹽水,有了這口鹽井,咱們再也不用擔心鹽的事了。」
周圍正在收拾戰場的族人聽到這話,紛紛跑了過來。
「這裡有鹽?」
「在哪?快讓我看看。」
「你們看,這白色的是不是鹽粒?」
姜語看著圍過來的狩獵隊道:「這是一個鹽井,這些白色都是鹽,裡面則是鹽水。」
狩獵隊的人聞言立刻伸手把鹽小心翼翼的颳了下來,有些人則把手伸進木桶里嘗了嘗,鹹的直皺眉。
姜語又從空間袋子裡拿出一個木桶遞給了狩獵隊的人,讓他們打鹽水。
岩看著木桶里的鹽水道:「水有些渾濁,咱們是不是還要過濾,把鹽熬出來?」
姜語『嗯』了一聲。
這時狩獵隊的人又打了一桶鹽水上來。
「還有木桶嗎?」河問。
姜語:「沒有了,我空間袋子裡只裝了兩個。」
矛道:「我這裡有獸皮袋,咱們可以用獸皮袋裝鹽水。」
姜語看大家紛紛取下腰間的獸皮袋,準備把水倒出來去裝鹽水,攔下來他們。
「即便把獸皮袋都裝滿又能裝多少鹽水,等會我把小陽帶過來,一次性可取很多鹹水。」
狩獵隊的人聞言又把獸皮袋系在了腰間。
「我們都高興傻了。」
「讓小陽過來取鹹水再適合不過。」
姜語看著興高采烈的眾人:「繼續清理戰場吧!」
狩獵隊的人立刻回去了。
姜語伸手抬起一岩石重新蓋住了鹽井,將兩木桶的鹽水收進空間袋子裡,走到一隻冰甲獸的面前,打開空間袋子裝了進去,另外一隻就裝不下了。
她抬腳正想去看看山的情況,雷燼回來了。
看他眉宇間都透著愉悅,姜語就知他的收穫應該很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