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姜語、雷燼把剛挖好的溝和其他兩條溝,挖通之後,積水瞬間順著溝流向了低處的冰河。
姜語收起鏟子道:「今日這片林子裡的水,應該都能流出去了。」
雷燼『嗯』了一聲。
「這裡的樹木,應該能存活下來三分之一,那些枯死也不能浪費了,回頭讓族人們砍了帶回去,當柴燒。」
姜語和男人說話時,看他心不在焉的,視線一寸寸的掃視著那些樹木問:「又有那種感覺了?」
雷燼點點頭。
「別找了,要是能找到,你之前就已經找到了,只要它對咱們沒有惡意,不必理會。」
從開始挖溝,雷燼時不時的就能感覺到一道窺視的目光,但他們將林子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是什麼東西在窺視他們。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有些緊張,即便是挖溝的時候,也時刻保持戒備,但連著四天下來,那東西只是窺視他們,並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惡意,姜語慢慢的也就無所謂了。
雷燼收回尋找的視線:「餓了吧!咱們回去。」
姜語點點頭。
兩人走出樹林,姜語激活獸魂,正打算帶雷燼回家,頭頂再次傳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
姜語抬頭就見幾隻雙翼展開有三四米長的大鳥飛了過來。
雷燼順著她的視線仰頭看了一眼問:「想吃鳥肉了?」
他說著拿出了弓箭。
知道他這是想獵鳥,姜語攔下了他:「燼哥,這應該是飛過去的第三批鳥了吧?」
「第四批,咱們剛來那會也飛過去了一批。」
姜語:「我們這幾天挖溝的時候,不時就會有鳥往東飛,今日好像格外多一些。」
她扭頭看著男人:「我有些好奇,它們都飛去哪了。」
雷燼聞言收起了弓箭,提議道:「咱們跟上去看看?」
姜語:「好!」
光翼展開,姜語背著雷燼,跟上了那些鳥。
一開始他們的前方只有零星的十幾隻鳥,但飛行了二十來里後,前方的天空突然熱鬧了起來。
「好多鳥。」雷燼低聲道。
五顏六色、大大小小放眼望去有幾百隻,可不就好多鳥,來冰雪荒原這麼久,姜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鳥。
雷燼:「肯定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不會聚集這麼多鳥。」
姜語『嗯』了一聲,望著鳥群道:「它們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飛。」
「咱們也去看看。」
姜語:「好!」
她立刻加快速度跟在了那群飛鳥的後面,又飛了四十多里後,最前方的鳥突然俯衝而下,飛了下去。
「應該到地方了。」姜語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一情況,立刻減了一些速度。
這時雷燼突然道:「你看前方的下面。」
姜語低頭望去,只見下方一片黃,因距離尚遠,那黃色顯得有些朦朧,像是被晨霧輕輕籠罩著,看不清具體模樣。時不時有飛鳥撲棱著翅膀,在那片黃色中穿梭起落,啄食著什麼,嘰嘰喳喳好不歡快。
姜語眸中閃過一絲好奇,看前方的鳥群已盡數俯衝而下,不再猶豫,立刻加快了速度,帶著雷燼朝著那片黃色區域飛去。
隨著距離一點點拉近,那片黃色漸漸清晰了起來,一株株約有半米高頂著飽滿穗子的植物,在寒風中微微搖曳。
姜語的雙眼猛地一亮,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燼哥,那好像是什麼穀物!」
「嗯,那些鳥都在吃上面的穗子,這東西咱們應該也能吃。」
他的目光掃過整片穀物地,眼底泛起一絲訝異,沒想到冰雪荒原上,竟然生長著這樣一片可食用的穀物,還真是讓人驚喜。
光翼快速扇動著,片刻後姜語帶著雷燼落在了一片穀物的中間。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穗子的瞬間,一道金光匯聚在了她的面前。
【意外情報:你發現了「金麥」,成熟的金麥可食用,去除外殼後,顆粒潔白飽滿,口感軟糯筋道,與小麥極為相似,既能直接蒸煮食用,也能研磨成粉。註:青色的不可食用,人體無法消化。】
看到這條情報,姜語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金麥?類似小麥的植物?
她怔愣了片刻,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金麥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麵粉,意味著麵包、麵條、餅子、餃子……意味著往後她們可以在冰雪荒原種植金麥,意味著往後到了冬天即便不打獵也不會餓著肚子。
雷燼看著一臉喜色,雙眼亮晶晶的少女。
「你認識這東西?」
姜語點點頭:「它叫金麥……」
她把剛得到的情報告訴男人後,又補充了一句:「它和黃米、高粱一樣可以儲存很久。」
雷燼點點頭彎腰摘下一株金麥,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淡淡的麥香鑽入鼻腔,讓人心神舒暢。
他捻下一顆顆粒,放在指尖搓了搓,外殼很輕鬆就脫落了,露出裡面潔白圓潤的金麥,放在嘴裡嚼了嚼後,對姜語道:「很香比黃米還要好吃,你嘗嘗。」
他把剩下的幾顆金麥遞給了少女。
姜語放進嘴裡,熟悉的口感在舌尖蔓延開來,和記憶中小麥的口感幾乎一樣,只是多了一絲淡淡的甜,而且……。
她摘下一麥穗又嘗嘗,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道:「燼哥,金麥里蘊含著一絲能量。」
雷燼聞言又吃了一些金麥道:「我沒有感覺到。」
姜語:「那是因為你已是六階,金麥中蘊含的能量太少,你自然感覺不到,但對還沒有覺醒獸魂的族人來說,這金麥是難得地好東西。」
她環顧四周,這片金麥地一望無際,每一株都長得極為茂盛,上面大都結滿了飽滿的穗子,看得她心潮澎湃:「太好了,這麼多金麥,冬日裡不怕會餓肚子了。」
雷燼『嗯』了一聲,望著在金麥田中,飛來飛去啄食的各種鳥類,從空間袋子裡拿出鐮刀道:「收割吧,別都被這些鳥糟蹋了。」
姜語:「好!」
她拿出鐮刀彎腰,一手抓住一把金麥,另一隻手揮動鐮刀,利落地從根部割下。她的動作很熟練,雷燼的動作則簡單得多,長臂一伸,手起刀落間,便是一大片金麥整齊地倒下。
『唰唰』的割麥聲不絕於耳。
太陽慢慢的從東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移到了西邊,當夕陽西下時,金麥田中的鳥慢慢的都離開了。
這時正在割麥的雷燼的動作忽然一頓。他直起身,虎耳微微抖動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向了遠處的丘陵。
「怎麼了?」姜語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了手中的活,邊擦汗邊問。
雷燼收回視線看向她:「我聞到了凶獸的氣味,不過距離咱們應該還有很遠,不用擔心。」
姜語點點頭,看已是黃昏道:「先回去吧,明日帶著族人們過來一起割。」
雷燼:「行!」
兩人把割下來的金麥裝進空間袋子裡後,看還剩下很多,用繩子捆好,姜語激活獸魂,變成雙翼展開有十米長的青色大鳥道:「燼哥,你把這些金麥都放到我的背上來。」
雷燼:「好!」
他把麥子都放上去後,用繩子捆綁在姜語的身上,自己壓到金麥上道:「走吧!」
姜語扇動著翅膀沖天而起,朝族地的方向飛去。
廚房內,楚陽把肉燉上,把黃米蒸上,走出廚房,望向了枯樹林的方向,今日都這麼晚了,小姨和雷叔怎麼還沒有回來?
難道枯樹林那裡出了什麼事?
就在他眉頭緊皺,有些擔心之時,一隻冰涼的小手,突然握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