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燼講完狩獵鱗甲獸的事,輕輕摸著少女圓滾滾的肚子道:「很晚了,睡吧!」
說完,他抱住少女,閉上了雙眼。
楚陽領著雪絨泡了澡回來,看小姨房間的燈已經熄了,帶著雪絨回到自己的房間,點燃火把,關上房門,從空間裡拿出自己之前睡的小床,鋪上乾草、獸皮毯,又拿了一床獸皮被,看著雪絨道:「外面太冷了,今晚你就睡這裡吧!」
說完他打著哈欠,上了床,很快就睡著了。
雪絨看了看楚陽,又看了看小床,一會兒後,它嘗試著躺了上去,瞬間睜大了圓溜溜的大眼睛。
它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直到困了這才蓋上被子入睡。
第二天,楚陽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他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還在睡的雪絨。
她呼吸均勻,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睡得很香。
楚陽靜靜看了她片刻,動作輕柔地起身,穿上衣服,悄悄走了出去。
姜語揉著眼睛從房裡出來,楚陽、雷燼已做好了早飯,洗漱時,她順便打開了系統。
【今日情報:白虎王、菱花、銀風結伴一起來你們部落的路上,先是遇到了白毛風,緊接著是大雪,兩人一虎迷失在了東面四百里的雪原上。】
姜語看到這條情報一愣。
「小姨,怎麼了?」楚陽盛飯時,看到她臉色有些不對,關切問。
雷燼放下碗筷,詢問地看向了她。
姜語緩緩吐出一口氣,關閉系統,看向兩人道:「我得到了新的啟示。」
兩人的表情瞬間鄭重了許多。
雷燼:「什麼啟示?」
姜語看著他道:「阿父、阿母、銀風,在來咱們部落的路上出事了。」
她頓了頓,把情報里的內容告訴了男人:「他們遇到了白毛風,又趕上下大雪,迷失在了東面四百里的雪原上。」
雷燼聞言臉色頓時一沉,立刻道:「我去接應他們。」
姜語:「我和你一起。」
「不行!」
楚陽、雷燼異口同聲拒絕了她。
楚陽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變得溫和了許多:「我叫上阿父和雷叔一起去。」
如果山和他們一起,她就放心多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姜語再清楚不過,真跟他們一起去,很有可能幫不上忙,還會給他們添亂。
「行,沿途你們都要做個標記,免得迷路。」姜語看著兩人提醒道。
雷燼:「好!」
姜語:「吃完飯再去,我順道給阿父他們燒些姜水。」
雷燼點點頭。
楚陽盛了一碗飯,送給雪絨後,先去找了山,把事情簡單地和他說了一番。
山:「一會我吃完飯,就去找你們。」
楚陽和他說好,就匆匆回了家。
這頓飯雷燼和楚陽吃的很快,等他們填飽肚子後,姜語也煮好了姜水。
楚陽把姜水收進空間裡,和雷叔做了一些標杆,等山來後,三人立刻出發了。
山化身的巨鷹振翅高飛,載著雷燼與楚陽一路往東飛去。
待遠離族地後,楚陽、雷燼才真正明白白虎王他們為何會迷路。
漫天飛雪遮天蔽日,天地間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原本起伏的地勢、熟悉的林地、河道,全都被積雪掩埋,別說辨別方向,就連腳下的土地是平地還是溝壑,都完全看不清。
大鷹展翅掠過冰河,穿過了玄鐵堅木林,飛出冰原犀獸的領地後,山稍稍放緩速度道:「咱們該做標記了,這雪原到處都一樣,再往前飛,怕是回頭咱們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
楚陽伸手從空間裡抓出了幾根,頂端特意塗抹了一層鮮血的長棍,尾端也被他們削的極尖。
「阿父,你飛低一點,方便扎標杆。」
山聞言雙翼輕輕收攏,巨鷹的身形緩緩下降,離地面只剩五六米的距離時,楚陽握著長棍剛要俯身往下扎,雷燼攔住了他:「你的力氣小,如果扎不深,風雪一吹就倒了,我來。」
楚陽立馬將長棍遞了過去。
雷燼接過待大鷹再低些許,他猛地將長棍朝著地面狠狠扎去。
「噗」的一聲響,鮮紅的長棍穿透厚厚的積雪,深深扎進下方的凍土層里,只露出半截紅色的桿身,在一片純白的雪原上,像一顆醒目的硃砂,格外好辨認。
就這樣,山載著兩人一路往前飛,每飛一段距離,雷燼便會找准位置紮下一根長棍。
紅色的標記在茫茫雪原上連成一條線,為他們指引了往返的路。
半個小時後,山揮動羽翼的速度微微放緩:「按照平時的飛行速度,我已經飛了四百里,正好是你們所說的位置。」
楚陽:「阿父,別往前飛了,貼著地面橫向飛,咱們仔細找,白虎王他們說不定就在附近。」
「好。」
山的巨鷹雙翼微調,不再往前直衝,而是降到距離地面只有三四米的高度,展開寬大的羽翼,沿著橫向緩緩飛行。
與此同時雷燼、楚陽同時激活了獸魂,凝神朝著四周掃視。
他們的感官本就遠超常人,激活獸魂後,聽覺、視覺更是放大了數倍,可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無盡的白雪,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捕捉不到,更別說白虎王、菱花和銀風的身影。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刻鐘、兩刻鐘過去,巨鷹已經在這一片區域來回盤旋了好幾圈,依舊一無所獲。
雷燼攥緊了拳頭,緊抿著唇,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生怕錯過一絲痕跡,山扇動著翅膀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鷹眸銳利地掃視著每一處,心也漸漸沉了下去,這般惡劣的天氣,若是再找不到人,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