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鍊睡到十點，一醒來頭疼欲裂，拽著胸前的襯衫聞了聞，眉毛立刻擰成麻花，嫌棄的偏過頭。
這隔夜酒的味道是真難聞。
低頭看了看被抽走腰帶的褲子，大腦開始思考昨晚從酒店出來以後的事。
記憶斷斷續續，只知道靳陽去接的他，半路好像還吐了。
想到這他「嘖」了一下，為自己稀碎形象閉了閉眼。
真夠狼狽的。
吐完之後的事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可是腰帶抽走了，不給他脫褲子是什麼意思？
想不通，他略帶疑惑的搖搖頭。
下床趿著拖鞋進浴室沖了個澡。
阿姨已經做好飯走了，他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喝著粥，試圖回想昨晚的事，結果什麼也想不起來。
酒品沒那麼差吧？
要不要問問他？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以靳陽的性格八成會揍他。
他動了動身上，感覺了一下，應該沒有被揍過。
下午到了公司，快走到辦公室靠近靳陽工位的時候，他莫名的有點心虛。
本來想就這麼回辦公室，裝作跟平常一樣。
誰知道走到靳陽工位前的時候腳不聽使喚自己停住了。
靳陽看著停在面前的陳鍊，抬起頭常規性叫了聲「陳總。」
陳鍊「嗯」了一聲。
都停下了，要不要說句什麼？
「……昨晚送我回家，辛苦了。」陳鍊裝的若無其事，「喝斷片了，幸虧你送我回去。」
經陳鍊這麼一提醒，靳陽微怔了一下。
隨後腦子裡就想起昨晚他給陳鍊脫衣服，解皮帶，擦臉的場景，還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
他表情不太自然，眼神躲閃不敢和陳鍊對視，「這是我的工作，陳總客氣了。」
「嗯」聽他這麼說，陳鍊鬆了口氣，至少沒生氣。
「一會跟我去樓下項目組吧。B組的數據調查總結出來了。」
「好的，陳總。」靳陽點了下頭，但依然是垂著眸。
這讓陳鍊察覺出靳陽好像有點心虛，他饒有興致的盯著靳陽微微勾了下嘴角。
不敢看他。
難道不是他喝多了對靳陽做了什麼，而是昨晚靳陽趁他喝多對他做了什麼？
反正肯定是發生了點什麼。
臥室要是裝了攝像頭就好了。
想到這陳鍊挑了挑眉，「我先回辦公室了。」
靳陽點頭「嗯」了一聲。
五樓透明玻璃隔斷的會議室里。
B組組長認真的講解安泰數據調查總結，陳鍊坐在會議桌旁手裡拿著份文件聽得認真，時不時地在文件上做著標記。
會議桌的另一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一直往這邊瞟，貌似壓根就沒有聽她們組長說的什麼。
瞟多了，靳陽也注意到這個女孩，因為會議室里總共就五六個人，全都朝一個方向看著投影儀投出來PPT，只有她一個人老往這邊看。
B組組長講完最後一頁PPT，陳鍊看著手裡的文件思考了兩分鐘，簡單交代了一下要調整的地方。
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快步追了出來，一直追到電梯廳，
「陳總！」女孩小跑著在他們面前停住。
陳鍊回頭看著她，他覺得這女孩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女孩走上前，抬眼看著陳鍊說，
「陳總，我是徐欣瑤啊。」
「不記得我了嗎？」
女孩忽閃著大眼睛，微微仰頭看著陳鍊。
徐欣瑤？徐叔的女兒。
聽到這個名字陳鍊輕輕皺了下眉。
陳鍊這才想起來，都幾個月了，之前他跟靳陽一起入職，周勝譚奉他老媽的命還想把這個徐欣瑤安排在他身邊，林楠沒有同意。
陳鍊以為她沒來上班，沒想到她在樓下。
「哦，徐欣瑤，你在B組？」陳鍊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是啊，」
徐欣瑤微笑抬眸看著陳鍊，那眼神里藏著女孩的嬌羞。
陳鍊看清她眼神里的內容，立刻別開了眼，這眼神他接不住，也不知道怎麼接。
他有點想跑。
女孩見他不說話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往前探了探湊近了小聲說，
「來公司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離你這麼近。陳鍊哥哥，見你一面可真難啊。」
這聲音不大，但旁邊的靳陽也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他看了一眼陳鍊。
突然親昵的稱呼，讓陳鍊輕輕皺了下眉。
說不上反感，就是覺得不舒服，他倆一點都不熟，就是小時候也不熟。
「我平常很少來下邊項目組。」陳鍊說。
「周阿姨跟我說周叔叔想安排我在你身邊的，但按照你們公司的規定人事沒有同意，就安排了別人，所以我就來樓下項目組了。」
「沒想到在樓下根本就見不到你人。」
徐欣瑤帶著失望的表情看了一眼旁邊頂替了她位置的靳陽，語氣里像是帶著點埋怨。
「人事那邊是我定的規矩，我身邊的人要經常陪我出差應酬，帶女孩不方便。」
有點頭大，本以為這事都已經不了了之了，他拒絕了家裡安排的見面，這事應該就已經算了，上趕著給徐家做上門女婿的人應該得有一火車。
可現在人都追到公司來了，顧及著長輩們的面子，他也不好弄得太僵。
這小姑娘小時候就跟在他屁股後邊叫陳鍊哥哥，但現在十幾年過去，現在再這麼叫意思早就變了，聽得他心裡實在彆扭。
要不要跟小姑娘說他是個同性戀呢？
還是趁早說清楚，既然都追上門了，就不能拖著。
「下班後一起吃個飯吧。」陳鍊沒什麼表情轉身按了電梯。
「好啊，」徐欣瑤開心的應下，「那你下班給我打電話吧。」
「好。」陳鍊點點頭。
徐欣瑤看著他笑得像朵花，沒想到這麼順利，剛要轉身回去，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
「把我手機號給你吧。」
「不用。」陳鍊看著打開的電梯門，「林楠那有。」
「哦，」徐欣瑤垂下眼，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也沒再堅持。
陳鍊邁進電梯，在電梯裡給林楠打了個電話，跟她要了徐欣瑤的電話。
一直到進辦公室，跟在一邊的靳陽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