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鍊拉著周杉陪了他兩天給他送文件，帶午飯，陪他吃完周杉再回公司。
陳鍊在家待著的第五天，是秦頌過來給他送文件，一進門坐在沙發上的陳鍊就不客氣的扔給他一個白眼。
「我不打電話你是不是沒打算來。」
秦頌換了鞋，笑著走過來，「陳大老闆，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秦頌把帶來的午飯往餐桌上一放，打趣道，「怎麼，這麼想我？」
陳鍊挪過去，坐在餐桌前往外拿餐盒。
「明天讓維舟過來一趟吧，我跟他聊聊安泰重工的數據優化和改進方向，下個月要招標了，得重視起來。」
「嗯，放心吧，他從天津回來就一直在盯這事呢。」秦頌話頭一轉說，「靳陽也很上心，天天往 B組跑，可能是跟著你做的第一個大項目，比較重視。」
陳鍊點點頭，在他看來對項目重視是應該的，不管是第幾個項目。
「哎，你跟我說，為什麼這幾天不讓他來了？」秦頌那八卦勁兒又上來了，「是他照顧的不好？」
陳鍊專注吃飯，不想理他。
秦頌見他沒反應，在他夾菜的時候壓住他的筷子：「不說不準吃，我買的。」
「你幼不幼稚。」陳鍊抽出筷子。
「你說啊，為什麼不讓他來了。」
陳鍊把筷子一放，「不吃了，還不如靳陽做的好吃。」
「靳陽給你做飯了？」秦頌一點也不介意陳鍊嫌他帶的午餐難吃，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嗯，這兩天剛學的，你這在哪訂的餐，這家店該倒閉了。」
秦頌驚訝的瞪大眼睛：「你是說他還專門為你學了做飯。」
「秦總，穩重點。」陳鍊看到秦頌誇張的表情忍不住吐槽。
「這直男下手果然沒輕重啊。」秦頌感嘆一句。
陳鍊無語看他一眼。
「那你不讓他來了，你怕……把持不住？」秦頌一臉八卦的伸長脖子探頭看著陳鍊問。
陳鍊眼皮一掀，給了他一個真多嘴的眼神。
「這還不簡單嗎，喜歡就掰彎他啊。」秦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有點激動。
陳鍊這麼多年沒見對什麼人上心過，更別說談戀愛了。
不跟他一樣，隔三差五的換個女朋友。
陳鍊垂下眼，沒什麼表情，「這不禍禍人嗎，這條路不好走，何必再多拉一個人進來。」
這句話的效果堪比春末夏初的一場雨，一下子就把火熱的天氣澆涼了。
秦頌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意慢慢退下去，不再是嬉皮笑臉的樣子。
這條路有多難，他沒有體會過，但是他見過。
「那你想怎麼辦？」秦頌看著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心裡感嘆他哥們的悲催。
「過段時間找個理由把他調走吧。」陳鍊邊吃飯邊說，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你……不確認一下嗎？萬一……他是呢？」
秦頌覺得對陳鍊來說就這麼算了的話有點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個。
「你不知道嗎？」陳鍊抬起頭看著他，「他之前有一個女朋友，也在恆悅上班，在樓下項目組。」
一不小心把天聊到死胡同里了，秦頌不再多嘴。
餐桌上的氣氛就這麼沉默了下來，秦頌努力地想還能聊點什麼。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能調節氣氛。
沉默了一分鐘後，陳鍊有點受不了他倆這種氣氛，
「不用那么小心，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些事已經看開了。沒什麼不能提的。」陳鍊笑著看了他一眼，「我還是喜歡你賤嗖嗖八卦的樣子。」
「你大爺的，真欠。」秦頌白了他一眼。
陳鍊笑了笑，找個人說出來比一個人憋著強，他覺得心裡通暢了些。
果然，這還沒談呢，只露出萌芽，就已經耽誤掙錢了，得抓緊上班。
後面兩天方南和陸維舟各來陪他吃了午飯。
就這樣一個禮拜糊弄過去了，他覺得腳也差不多好了，也不在家待不住了，感覺都快長毛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沒什麼大礙，陳鍊打電話讓方南禮拜一去接他上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鍊刻意跟靳陽減少溝通頻率，不是非常必要的事，儘量不當面溝通。
這天，陳鍊跟陸維舟一起去樓下B組的會議室，安泰的提良率一直達不到15%，這在下個月競標的時候就失去了一項很大的優勢。
陸維舟跟B組的人一直在討論數據測算的可行性，怎麼才能達到要求，最後陳鍊提議用兩種測算方法結合一下，重新試試。
經過討論決定陸維舟也覺得可行。
提升這個提良率的問題已經卡在這好多天了，B組的效率太低了。
陸維舟被周杉打電話叫回了樓上。
陳鍊也站起身，有點心煩，他問B組的組長有煙嗎？
B組組長忙說有，雙手把煙遞給他，又掏出打火機要給他點菸，陳鍊說，
「不用，先放這吧。」他想等人都走了再抽，因為他瞥見會議室里還有一位女士。
B組組長把煙跟打火機放在陳鍊面前的會議桌上出去了。
他能感覺到老闆的心情很不好，他知道這次B組的工作效率太低，到現在還沒達到老闆的要求。
雖然老闆沒說什麼但他從老闆陰沉的臉色上能感受到，如果這次再不行，這個項目可能要換組長了。
出了會議室後，在這六月天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B組組長出去後，會議室除了陳鍊還有一個人沒走，陳鍊轉頭看過去，是徐欣瑤。
剛進B組會議室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徐欣瑤，他也能感覺到徐欣瑤一直在看他。
這會看見她還在這裡。
這姑娘的執著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但他這會沒心情跟她打太極，跟她溫聲細語的說話，剛要開口。
「我也馬上就走。」徐欣瑤話頭搶在他前邊，「我知道你因為數據被卡心煩，我……只是想跟你說句話。」
「嗯，你說。」
「我爸跟安泰重工的齊董是朋友，我可以……」
「不用。」陳鍊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麼，「欣瑤，數據被卡只是暫時的，我心煩也不是因為這個。」
陳鍊抽出一根煙夾在手上，「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真的不用，你去忙吧。」
徐欣瑤見他這麼堅決的拒絕她，有點喪氣，她低著頭抱著文件夾出了會議室。
陳鍊走到落地窗前邊，推開窗戶。
煙被點燃，他深吸一口，低頭看著外邊車水馬龍緩緩吐出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