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瞬間警惕起來,他又仔細看了一眼。
陸維舟察覺出他的警惕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鍊沒回答他,轉頭往酒店那邊看了看,心裡一沉。
上次他跟靳陽被混混堵,就是在這個酒店後邊的巷子裡。
陳鍊迅速觀察了一下地形,現在他們旁邊是個人工湖,後邊是一片林子,前邊是一片草坪,那群人從前邊的草坪往這邊走。
上次他們十個人在巷子裡堵他們都沒堵住,這次他們也是兩個人,對方就來了六個人嗎?
還是說還有其他人?
陳鍊來不及再想,他轉身抓住陸維舟的胳膊就跑。
陸維舟可不會打架,現在別說是再來幾個人,就這幾個人就能把他們干趴下。
陸維舟有點懵,「怎麼了?」
「別問,抓緊報警。」
那幾個人一看他們要跑,拔腿就追。
陸維舟看了一眼身後追他們的人,瞬間明白個大概。
「一會如果跑不掉,我去攔住他們,你報警。」
「好。」陸維舟這會已經慌忙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他們對這一片不太熟悉,跑到一半碰到一個公共廁所擋路,繞了一下,這一繞,那幾個人馬上追上來了。
陳鍊一看馬上跑不掉了,鬆開了陸維舟的胳膊停下。
而陸維舟默契的都沒有回頭看一下,發足狂奔。
他知道,他留下也是給陳鍊添累贅。
陸維舟邊跑邊報警。
那群人看陳鍊停下來,也停了下來,領頭那個人嘴角有道疤。
他朝旁邊兩個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去追陸維舟,剩下四個人把陳鍊圍住。
領頭那刀疤就是上次帶頭圍毆他跟靳陽的人,他朝陳鍊慢慢走過來。
陳鍊看了一眼去追陸維舟的兩個人說:「兩個人,夠嗎?」
按照上次跟他一起的靳陽的戰鬥力,刀疤居然就派兩個人去追陸維舟。
刀疤冷哼一聲,「一般留下的都是能打的,跑了的才是弱雞,需要被保護的。」
「看來還真是專業混混。」陳鍊笑了一下。
「上次跟你一起的年輕人呢?怎麼就你自己?」刀疤一邊喘著氣一邊走近了問陳鍊。
「你們沒完沒了了是吧?」陳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有點無奈,惹上這幫混混,確實有點麻煩。
看來今天又免不了掛點彩。
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又圍上來了幾個人,應該是被通知後來的。
「你們才是沒完沒了呢,」刀疤氣的大聲說。
他一生氣加上嘴角那道疤,看著一臉兇相。
「上次跟你一起的年輕人,把我弟弟的肋骨打斷了,現在還沒好呢,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陳鍊回憶了一下,那天有點混亂,他說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這都多久的事了,你弟弟這傷好的也太慢了。」
「不是那次!」刀疤吼了一聲,「之後他自己又來過一次,下手這麼狠,差點給我弟打死。」
這話讓陳鍊有點懵。
靳陽之後又來過一次?
來幹什麼?來打架?
他突然想起來那次靳陽手受傷,他還問過,原來是跑這來打架了。
這孩子是有什麼毛病嗎?
「那你弟不惹他,他能打斷你弟的肋骨嗎?」陳鍊有點分不清形勢,還在維護靳陽。
刀疤氣的怒目圓睜。
陳鍊看了他一眼,自知今天自己應該是討不到什麼便宜,他擰著眉說,
「那你找他啊,你找我幹嘛?」
刀疤沒什麼耐心了說:「能找到他我還堵你幹嘛?」
「那我多冤。」陳鍊說。
「你不冤,」刀疤盯著陳鍊說,「第一次不是你們倆一塊來的嗎?也不是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
「這都幾點了。」陳鍊在儘量的拖延時間,陸維舟應該報警了,不知道警察什麼時候到,「他肯定睡了,不會接電話的。」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刀疤冷冷的說。
「不用試,他下了班從來不接電話。」陳鍊瞎話張口就來。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再不動手警察都要來了。」是上次的矮子吆喝著。
矮子說完就直奔陳鍊過來,陳鍊見他過來抬腿就是一腳。
矮子被踹的趔趄了一下。罵罵咧咧的又要上前。
「你這小弟不懂規矩啊,你大哥還沒發話呢,你就動手。」
矮子停住看了刀疤一眼,沒再動。
「既然不肯打電話叫他來,那這筆帳就找你討。」刀疤語氣冰冷,一招手。
刀疤的胳膊還沒放下,陳鍊就覺得胳膊上一痛,他回頭一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瑟瑟縮縮的拿著把小刀。
一看就是又害怕又想在老大面前表現一把。
陳鍊看著胳膊上的口子,血透過襯衫順著胳膊往下流,他抬手去扶,疼的皺眉。
心道,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陳鍊不耐得看了看那個小男孩,又是看著刀疤說:
「怎麼還動刀了,這是準備要我命嗎?」
刀疤也像是沒料到,訓斥道:「收起來!」
那小孩又瑟瑟縮縮的收起小刀。
氛圍沒有被這個小插曲打斷,眼看其他人也都要圍上來。
陳鍊把注意力從胳膊上轉移到周圍。
「停!」陳鍊喊了一聲,
他看著這些人無奈嘆了口氣,
「說吧,多少錢能解決這事。」
好漢不吃眼前虧,陳鍊知道自己干不過這麼多人,也不想遭那罪,跑也跑不掉了。
乾脆跟他們談一談,畢竟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有錢了不起啊。」矮子啐了一口,「我兄弟肋骨斷了一根,你得賠兩根肋骨。」
陳鍊看了一眼上次虐貓那個矮子,嗤笑了一聲:「這不是在說賠醫藥費的事嗎?」
「你們考慮一下吧。」陳鍊說著轉頭又看了看胳膊上的口子,目測得縫兩針。
「開個價,我朋友已經報警了,要打斷我肋骨要趕緊了,要不一會警察來了,你們就沒機會了。」
旁邊的混混小聲跟刀疤說,
「大哥,這人一看就有錢,狠狠敲他一筆。」
陳鍊看了刀疤一眼,刀疤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
「沒打聽清楚就隨便動手,你們還真是魯莽啊。」
陳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慢條斯理的說。
傷口挺疼,但這會也顧不上矯情。
「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除非把我弄死,不然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語氣平靜,但異常堅定。
「十萬。」一邊的刀疤考慮一會後突然開口。
陳鍊笑出聲來,「操,真把我當冤大頭了,斷根肋骨就敢要十萬?」
「不是你讓開價的?」刀疤瞪著他。
「我讓你開價,沒讓你亂開價,你開十個億我也給啊。」
陳鍊一點也不示弱,真當他人傻錢多啊。
「兩萬,多了沒有。」陳鍊說。
「操,你讓我開價我以為你多大方呢,開了你又不給,就給兩萬?你摳死吧。」刀疤氣不過。
「五萬。」刀疤說。
「三萬,多了沒有。」陳鍊眼皮都懶得掀。
「成交。」
幾個小弟就這麼看著他倆一來一回砍價,最終這一根肋骨以三萬塊錢的價格成交。
陳鍊現場把錢付給刀疤。
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