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樓上的燈光逐漸亮了起來。
陳鍊用濕巾擦著手,看了一眼剛拉上拉鏈盯著他手出神的靳陽。
靳陽的視線從他的手上慢慢移到他的下身,「你要不要也……」
「不用。」陳鍊一邊擦著手笑了笑,「我比你能憋。」
靳陽擰了擰眉,嘶了一聲,「你要不幫我,我也能憋下去。」
陳鍊笑著看他一眼,把手裡的濕巾一扔,伸出手,攤開在靳陽面前。
「幹嘛?」靳陽面帶疑惑看他。
「禮物啊。」
「哦,對。」這麼一提醒,靳陽想起來,說著就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給他。
陳鍊看了一眼盒子,又看著靳陽,「你把以前追女朋友的招數用我身上了?」
這一看就是個首飾盒,陳鍊從來不帶飾品,最多帶塊表,靳陽應該知道。
「是專門定製的,」靳陽見陳鍊不接,怕他覺得他敷衍,隨便買個什麼配飾送給他。
「從來沒送過你東西,這個之前定的早就到了,本來想趕著個什麼節日送給你。」
陳鍊看他那麼認真的神情,笑了下抬手接過盒子,心道,直男不會送禮也正常,但也用心了。
他打開盒子,裡邊躺著一條男士蛇骨鏈,鏈子上穿了個管狀吊墜,吊墜上刻著字,看著像古漢字可陳鍊一個也不認識。
他看了一會問,「既然是定製哦,那有什麼含義嗎?」
「這上邊的字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含義。」靳陽表情有點不自然,耳朵尖微微有點發紅,「字就是隨便刻的。」
陳鍊仔細端詳著吊墜,不是金屬制的,倒像是一小節筒骨,上邊的字體方方正正,但他沒有見過,也不認識。
「沒什麼含義……」陳鍊盯著吊墜嘟囔,「那為什麼送我項鍊,我平常也不帶這些。」
靳陽視線掃到陳練的領口,往前湊了湊有點流氓的說,「你的脖子好看,鎖骨也好看,我早就想給你買條項鍊,戴著一定很性感。」
「我知道你不喜歡戴飾品,你就偶爾戴給我看看就行。」
陳練眯縫了一下眼睛,眼睛裡非常有內容的看著靳陽問:「偶爾是什麼時候?」
靳陽勾起嘴角沖他挑了下眉,湊過去用氣音在他耳邊說,「你猜。」
倆人在停車場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已經黑透了,才準備往餐廳走。
到了餐廳的停車場,剛熄火還沒下車,靳陽的手機響了,靳陽拿出來一看地袁逸打來的。
「喂,靳副總。」袁逸一開始對靳陽的是稱呼是靳總,被靳陽明令禁止,副總就是副總,所以袁逸不得不規規矩矩喊副總。
「什麼事?」
「靳董說有個緊急會議要開,讓您馬上回公司。」
靳陽皺了下眉,「什麼要緊的會議,還開的這麼急?從會場出來的時候也沒說要開會啊。」
「不知道,」袁逸有點為難的說,「董事長只是讓我通知您回來開會。」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鍊大概聽出來通話內容,他側過頭看著眉頭緊皺的靳陽,
「沒事,你先去吧,等忙完這一陣子我們一起休息幾天。」
靳陽蹙著眉看了一眼餐廳的門口,無奈的捶了一下方向盤。
飯沒吃成,陳練發消息讓齊束給他訂了餐。
他們先開車去了華盛,下車前,靳陽轉頭看著陳鍊,「如果我這邊結束的早,我去恆悅陪你加班。」
「嗯。」陳鍊點了點頭。
靳陽下車後,陳練自己開車回了恆悅。
邁進華盛一樓大廳,靳陽給袁逸打電話問在那個會議室開會。
袁逸支支吾吾,「不在會議室……,董事長說讓您直接去他辦公室就行。」
靳陽這會兒已經明白根本就沒有什麼緊急會議要開。
他皺了下眉走進電梯,按下董事長所在的樓層。
到了樓層,一出電梯,除了董事長辦公室還亮著燈這層樓的其他區域都已經暗了下來。
連駱藍都已經下班了,或者說是壓根就沒回公司,直接從會場下班了。
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前靳陽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靳明川抬頭看他。
靳陽直直和靳明川對視,沒有不滿,表情平靜,語氣冷靜,「董事長把我叫回來有什麼事?」
靳明川把手裡的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扔,「戀愛談到峰會上,你們可真夠高調的。」
是因為這個。
靳陽有點後悔今天沒有收斂點,讓他爸看見了,不然這會他已經跟陳鍊坐在餐廳里吃飯了。
「你是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嗎?」靳明川冷聲問。
「如果我們不讓人知道,那你能同意嗎?」靳陽反問。
「你想都不要想。」靳明川回答。
靳陽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看來我之前給陳鍊的教訓,他並沒有當回事。」靳明川身體後靠,微微仰著頭看靳陽。
靳陽的眉毛動了動,「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回華盛你就不會對恆悅怎麼樣。」
「是啊,我是答應過你。」靳明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食言了,「我這只是小懲大誡,也是因為他不識抬舉。」
靳陽被親爹氣笑了,「那他答應你,跟我分開就算識抬舉了?」
「你們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無非是怕別人知道。」
靳明川沒有開口否認,好像在自己兒子面前他連裝一下都不屑。
「你放心,我會對恆悅做什麼,做完了都會跟你說。」
「我拿你沒辦法,不代表我沒有辦法。」
靳陽的眉頭終於蹙了起來。
靳明川拿靳陽沒有辦法。
同樣的,自己的父親要對付自己喜歡的人,靳陽也一點辦法沒有。
他不知道靳明川會在什麼時候出手,會怎麼出手,即使是知道了,他也攔不住靳明川。
他感到了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父子倆又一次不歡而散。
靳陽從華盛出來看了一眼時間,還很早,但他這種狀態去找陳鍊肯定會被他看出來,於是他開車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