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天色暗了下來,靳陽終於從陳鍊身上感覺到一點暖意。
不想撒手,就想這麼一直抱著他,不知道下次抱他會是什麼時候。
他多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許久後,靳陽動了一下,他側過臉親了親陳鍊的頸側。
陳鍊感覺到他微涼嘴唇抖了一下。
嘴唇碰到陳鍊脖子那一刻,靳陽感覺像乾涸已久心,終於得到了一絲濕潤。
但顯然很不夠,他想要更多。
他右手上移,扣住陳鍊的後頸,用力吻了過去。
唇是微涼的,但吻是熱烈的。
他的吻帶著索取,既霸道又有侵略性。
像是要把這個人融進骨血里,永遠跟他在一起。
陳鍊不吝嗇地回應他,同樣的也在索取。
此刻,他們是互相需要的。
得到回應的靳陽,粗喘著抬起頭看著陳鍊,眼睛裡像燃燒著熊熊烈火,要把陳鍊給吞噬掉。
他雙手一下托住了陳鍊的大腿,讓他雙腿分開,把他抱了起來,大步朝浴室走去。
靳陽把花灑打開,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兩個人的衣服全都濕了。
他粗魯的扯開陳鍊的襯衫,噼里啪啦,扣子蹦到牆磚上,又掉到了地上。
空間不大的浴室里氤氳出熱氣,連鏡子上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浴室里除了水聲,都是兩個人粗重呼吸聲。
靳陽像一頭沒有安全感的雄獅,拼命地標記著自己的領地。
要把自己的氣息和痕跡都留在最深的位置,最好永遠都消散不掉。
他自私的希望,不管陳鍊走到哪裡別人一看到他身上的痕跡,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就知道這是有主的人,不要打他的主意。
他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靳陽坐在浴缸里抱著陳鍊,給他一點一點的擦著身體。
手指一點點撫摸著他身上青紫的痕跡。
不滿的皺了下眉。
還是太淺了,用不了幾天就消下去了。
看著在他懷裡幾乎要睡著的陳鍊,無限眷戀,捨不得破壞這份寧靜。
猶豫了一會,他狠了狠心。
低頭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這一下咬出血了。
血跡順著皮膚緩緩滑下來,流進水裡。
陳鍊吸了口氣,一下子疼精神了。
他轉頭驚訝的看著靳陽,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笑了笑。
「你要殺人嗎?」
「給你留個記號。」
靳陽垂眸看著他肩膀上帶血的牙印,喑啞的嗓子,從胸腔里發出的聲音,
「……讓它留疤。」
陳鍊微蹙了下眉,低頭看著被咬過位置沉默。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連喘氣都很難受,但不喘氣又會死。
他輕輕閉上眼,仰起頭靠在靳陽身上。
行吧,那就留個記號。
「我不去送你了。」陳鍊在睡前聽到靳陽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反應了幾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理解這句話,這句話有沒有進到他腦子裡。
第二天上班。
陳鍊讓齊束通知了,安排下午三點的小型會議。
周勝譚一點半就到了。
他坐在陳鍊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著咖啡。
陳鍊吃完飯從外邊進來,看著周勝譚一副悠閒地姿態問:
「看來周氏不忙了,三點的會議,您不到兩點就跑來我辦公室喝咖啡。」
「來喝咖啡。」周勝譚不緊不慢的說。
「不是嫌齊束泡的咖啡不好喝嗎?」
陳鍊信步走過去,坐到周勝譚的對面。
「湊合喝吧,也就這水平了。」周勝譚語氣不咸不淡。
這時,齊束又端著一杯沖好的咖啡進來,放到陳鍊的面前,並面帶微笑的看了周勝譚一眼。
周勝譚和他對視了一眼,立刻心虛的移開視線。
陳鍊坐在對面看到這一幕,抿嘴笑了下。
齊束放下咖啡出去帶上門,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陳鍊端起咖啡,「小舅,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周勝譚動作頓了頓,把手裡的咖啡放到茶几上。
他面色慢慢變得鄭重,他看了一眼近來憔悴許多的陳鍊,有點心疼。
每次談個戀愛都談成這樣,太傷身了。
「我提前來呢,是轉達你媽媽的幾句話。」周勝譚放下翹著腿右腿,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陳鍊端著咖啡垂眸問,「我媽說什麼了?」
「你媽媽說,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對抗世俗的勇氣,你十八歲的時候應該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果你能扛過這次,他們就同意讓你把喜歡的人帶回家,以後不再阻攔。」
周勝譚安靜的看著陳鍊,轉述周蓉的話。
陳鍊放下手裡的杯子,眼睛盯著周勝譚的身後,出了會神。
隨後,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這些年可能也逐漸意識到了,有些事橫加干涉只會適得其反。」周勝譚意味深長的說。
「他們很在乎你,不想再跟你這麼僵持下去了。」
「那件事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他們也在慢慢接受,或許你可以試著……」
周勝譚越說越謹慎,一邊觀察著陳鍊的表情。
「作為父母,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了我好。」陳鍊低下頭說,「也不能全怪他們。」
「那你和靳陽……」
「我……」陳鍊喑啞著嗓子開口,「可能沒辦法帶他回去了。」
周勝譚怔了一下,眉頭緊鎖,沒再開口。
這句話代表著什麼,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上一次可以借著年少輕狂發泄出來。
那這一次呢?
周勝譚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直都知道靳家是強烈反對的,並且在不惜一切代價要拆散他們。
窗外飄起了雪花,細碎的白色,紛紛揚揚地灑落。
這是南州今年的第一場雪。
陳鍊轉頭看向窗外,靜靜看著外面飄落的雪。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下午的小型會議被安排在陳鍊的辦公室,只有幾個核心人員。
秦頌,陸維舟,周勝譚父子,還有財務總監。
幾個人陸陸續續進來,坐在小會議桌上。
沒多久,還沒到時間,人就都到齊了以後,陳鍊坐在下。
會議桌兩邊的幾個人都看著他。
「也不算什么正式的會議。」陳鍊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件事要先跟你們商量一下,沒問題了再召開董事會宣布。」
秦頌垂眸盯著自己的手,他像是猜到了陳鍊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