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微微側了下頭，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褚祁昭看他那副認真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開玩笑的。」
「可以。」雲言棲說。
「嗯？」
「吃軟飯。」雲言棲的語氣平淡，好像這不是一個什麼值得他情緒波動的問題，甚至不算一個問題，「可以。」
褚祁昭愣了兩秒，隨即笑了出來，他伸手攬住雲言棲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雲言棲沒有推開他，甚至微微側了下頭，讓褚祁昭靠得更舒服一些。
但耳邊忽然覆上來的溫熱讓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無法躲避，褚祁昭的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對方懷裡按。
「躲什麼？」
褚祁昭盯著雲言棲問。
「我很可怕嗎？」
雲言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褚祁昭不可怕，但也僅局限於他隨和開朗的一面。
剛剛那一瞬間的強勢，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一樁樁、一件件不敢輕易回想的事情。
褚祁昭在某些方面既強勢又惡劣，甚至一度覆蓋了平時戲謔玩味的印象。
褚祁昭的手從肩膀滑到腰上，輕輕捏了捏，「說話。」
雲言棲搖頭，「不可怕。」
褚祁昭幾乎貼著omega，高挺的鼻峰蹭過omega細膩的臉頰，「那是不是很善良呀寶寶。」
雲言棲猶豫著點頭，「是。」
「對你好不好？」褚祁昭很輕很溫柔地親了下他的耳垂，「每天晚上是不是都很疼你？」
雲言棲被那股清香卻又濃烈的酒味，以及已經標記了自己alpha貼近的生理性影響弄得腦子一團漿。
迷濛、沉溺……
瘋了。
這根本不是他。
他的身體受褚祁昭的一舉一動牽引，幾乎不受自己的控制，與先前的自己大相逕庭。
「是……」
帶著細顫的聲音脫離主人的掌控，從喉嚨一絲絲溢出。
「你疼我……」
褚祁昭的唇從耳垂滑到頸側，在那裡停了一瞬，故意要看他反應似的，輕輕咬了一下那塊敏感的皮膚。
雲言棲猛地攥緊了他的衣角，指節泛白。
褚祁昭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耳膜一路燙到四肢百骸，「我說什麼你就答什麼，好不好呀寶貝？」
雲言棲想說不好，想阻止自己進一步不受控……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被alpha信息素裹著、揉碎了，最後只化成一聲很輕很輕的「嗯」。
「好乖。」
褚祁昭直起身，卻沒有拉開距離，反而用拇指抵住雲言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雲言棲看見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
「寶貝回來了，是不是要開始工作了？」褚祁昭慢條斯理地說，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雲言棲的下唇。
雲言棲的睫毛顫了顫，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嗯」了一聲。
褚祁昭挑眉，語氣還是那種半真半假的戲謔，但按在下唇上的力道重了一分，「還有呢？想說『不去也可以』？」
雲言棲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在被褚祁昭「牽」著走，他搖搖頭。
「想什麼？」
「想你是不是在逗我。」
褚祁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好看得要命。
他湊近了些，鼻尖抵著雲言棲的鼻尖，呼吸交纏。
「你覺得呢？」
雲言棲沒躲，他抬起眼，安靜地看著褚祁昭。
那雙眼睛很乾淨，乾淨到幾乎透明，可偏偏在這種乾淨里，褚祁昭看到了一絲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抗拒，是更危險的東西。
是認命。
又或者，比認命更讓alpha血液沸騰的東西，是默許，是縱容，是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人親手把鑰匙交到了他手上。
褚祁昭的眼神暗了暗。
「雲言棲。」
雲言棲輕輕應了一聲。
褚祁昭又親了他一口，「寶貝你看起來很好欺負啊。」
雲言棲順著褚祁昭親的動作揚了下臉迎合他。
褚祁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呢。」褚祁昭問，「要怎麼安排我呢？」
雲言棲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褚祁昭又說：「我是不會乖乖待在大別墅里的哦。」
雲言棲止言又欲，褚祁昭再次說：「我也不會乖乖工作的。」
雲言棲：「……」
他平靜地問：「想做什麼？」
褚祁昭吊兒郎當的，「不知道，你覺得呢？」
雲言棲：「……」
「上學。」雲言棲說。
褚祁昭眉頭一跳：「……」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雲言棲又說：「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九漏之魚的褚祁昭打心底抗拒，「我不要上學。」
雲言棲據理力爭，「上吧。」
「不要。」褚祁昭說得堅定不移，「我是不會去上學的！」
雲言棲：「……」
……
三天後，褚祁昭滿臉不服地跟在雲言棲身後。
以三天為代價的雲言棲清了下嗓子，溫聲問：「就幾天。」
陰險狡詐、得了好處還不賣乖的alpha朝雲言棲笑，「真的嗎寶貝？」
「真的。」雲言棲說，「想去帝國的話，就去帝國。」
褚祁昭「哇」了一聲，貼過去摟著雲言棲，「去帝國就不用上學了嗎？」
雲言棲：「……」
「三無黑戶」褚祁昭根本沒有提升學歷的想法，他倒挺想去當星盜的……
但貌似……
他瞥了一眼懷裡的omega，愛人是「官家身份」，和他的「偉大理想」有些衝突了。
但上演一場你追我逃、或者他把身份顯赫的omega擄走……
褚祁昭想想還挺爽的。
雲言棲一直在「哄」對方上學，為了這個，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
甚至連褚祁昭去那裡純玩不學的條件都同意了。
更別提身體上的「好處」了。
褚祁昭在學校里「玩」了一個月，被投訴了八次，這還是太過火校領導忍不了的，忍得了的都在挑釁校規。
對於褚祁昭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讓他把這個世界了解得透透的，還跟風衣死裝男搭上了關係。
風衣死裝男叫裴霄意，狗東西。
最大的壞處就是他見雲言棲還成了隨機事件。
褚祁昭小發雷霆後，雲言棲就乖乖跟他待在一塊了，還為此專門定製了一個皮下實時定位的光腦晶片。
雲家的人都說雲言棲被褚祁昭下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