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吻到脖子處,含混地說,「楚辭下周會來,但這不是楚家單方面的安排。」
「裴霄意把我的精神力等級數據遞了過去,a級以上的楚家血脈,他們不可能不要。」
雲言棲在被咬住腺ti的狀態下幾乎沒法思考,但他還是勉強抓住了重點。
「你的等級……不止a級。」
褚祁昭鬆開嘴,抬起眼看著雲言棲被q潮染紅的眼角。
「我知道。」
「你還想瞞我什麼?我的精神力在遇到你之後就一直在復甦,現在已經不是a級的數據能概括的了。」
「你知道,我也知道。」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雲言棲的耳廓,聲音如同唱戲一般高低起伏,又宛若說書一般。
「但我還是要裝。」
「裝成一個剛知道自己身世的、迷茫的、需要楚家指引的可憐蟲。」
「你想做什麼。」雲言棲的聲音發緊。
褚祁昭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他的眼神溫柔極了,也危險極了。
「我想知道當年是誰把我父母從楚家趕出去的。」
「我想知道我是怎麼被『拋下』的,想知道那支留在帝國的楚家主脈,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伸手捏住雲言棲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然後……」
「我想知道,那個把我『賣』了的人,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雲言棲的瞳孔一縮,眸色微斂。
「你懷疑我?」
「我不懷疑任何人。」褚祁昭鬆開手,指尖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更不可能懷疑你呀寶貝。」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雲言棲不語,皺著眉頭,想要反駁對方,卻又無從開口。
「楚辭來了之後。」雲言棲終於說,「你想怎麼做?」
褚祁昭彎起嘴角,那個笑容里有少年氣的張揚,也有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算計。
「先演一出久別重逢的認親大戲。」褚祁昭盤算著,「哭不出來沒關係,我可以讓他以為我是激動過頭了。」
雲言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
「然後看看他來加拉赫爾除了看我還想做什麼。」褚祁昭的手指纏繞著雲言棲散落在枕頭上的長髮,「楚家派旁支來,說明他們還在試探。」
「主脈沒有親自出面,說明他們對我還有保留。」
「你想讓他們信任你。」
「我不想讓他們信任我。」褚祁昭糾正道,「我想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拿捏住我了。」
他俯下身,在雲言棲唇角落下一個輕吻。
「一個沒有父母的野孩子,突然知道自己是有錢有勢的楚家血脈,當然會迫不及待地想認祖歸宗。」
「他會表現得急切、卑微、感恩戴德,對楚家派來的每一個人都畢恭畢敬……」
雲言棲聽出了他話里的嘲諷,「你會演得很好。」
「當然。」褚祁昭笑了,很滿意雲言棲對自己的評價。
omega移開視線,睫毛低垂下來,在那張冷淡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雲言棲沒有說話,他把手覆上了褚祁昭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窗外的光線又亮了幾分。
但兩個人都沒什麼起床的意願,就這麼靠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楚辭那個人,性格怎麼樣?」
「看起來很好說話。」雲言棲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關於楚辭的情報,「旁支里最懂得審時度勢的一個,笑面虎類型。」
和自己評估得差不多,褚祁昭挑了挑眉,「和我有點像?」
「……不。」雲言棲說,「你比他惡劣得多。」
「謝謝寶貝。」褚祁昭笑得心滿意足,好像被誇了一樣。
「我沒有在誇你。」
「你說什麼都行。」褚祁昭親了一口他的肩膀,在昨天留下的牙印上又蓋了一個新的,「對了,到時候你記得離他遠一點。」
雲言棲偏頭看他。
「他是alpha。」褚祁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扣在雲言棲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
雲言棲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勒緊的腰,又抬起眼看著褚祁昭。
「他不會對我有想法。」
「你是我的omega。」褚祁昭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想讓別的alpha離你太近,這不需要理由。」
雲言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知道了。」
褚祁昭滿意地眯起眼睛,「乖寶貝。」
雲言棲想說這句話應該他對褚祁昭說才對,但alpha的手已經不老實地滑進了衣服的領口,在他的鎖骨上畫著圈。
「褚祁昭。」
「嗯?」
「才剛起來。」
「所以呢?」
褚祁昭理直氣壯地抬起頭,表情無辜極了。
「我又沒說我要做什麼,你自己想多了,寶貝。」
雲言棲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把他不安分的手從自己衣服里拎出來。
褚祁昭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放肆,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又黏了上來,下巴擱在雲言棲肩頭,熱乎乎的氣息全噴在他耳廓上。
「小花,你怎麼這麼香?」
「在勾引我嗎?」
雲言棲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薄紅,任誰接連被說精神體、又被說信息素的味道,還被說自己在「勾引」。
這一通流氓耍下來都能進監獄蹲幾個月了。
偏偏褚祁昭說得熟練,自己也不捨得真把對方送進去。
「褚祁昭。」雲言棲克制著推了推他,「不可以再這麼…這麼……」
「怎麼?」褚祁昭趴在雲言棲身上,甚至為了舒fu,還bai開雲言棲的腿放在自己腰兩側。
雲言棲承受著alpha的重量,這會因著褚祁昭靠的是胸膛,他能夠看得見天花板。
要是平常被對方↑的時候,即便是正躺,他也看不見天花板,能夠看到的,就只是褚祁昭飽滿結實的胸肌和緊繃的肩膀。
雲言棲閉嘴了,但凡說出那兩字,褚祁昭肯定會一邊笑著,顯得自己多麼和善多麼體貼善良,然後面帶微笑地「玩」他。
omega不說,褚祁昭也猜得到,他直起身,一根藤蔓晃晃悠悠地過來,在兩人面前長出一個花苞,然後綻開。
雲言棲:「……」
雲言棲:「不可以這樣……」
褚祁昭露出一個溫柔得能掐出水的笑容。
藤蔓聽從指令開始行動。
雲言棲攀緊褚祁昭的肩膀,眼眸泛著水霧,「眼睜睜」地「看著」花苞逐漸盛開。
植物的生長需要溫度和水分,花瓣的綻放要努力擠著狹小的環境,緩慢開花,體積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