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哭累了，臉頰貼在褚祁昭的肩窩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alpha的體溫偏高，烘得他整個人都暖洋洋的，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褚祁昭托著人走了兩圈，感覺到肩上的腦袋越來越重，便偏過頭用嘴唇碰了碰對方的發頂，「睡著了？」
「沒有。」雲言棲的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帶著一點哭過之後的沙啞，聽著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褚祁昭笑了，「那你倒是睜眼。」
雲言棲掀開眼皮，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視線對上褚祁昭的下頜線。
alpha低頭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看嗎？」
雲言棲定定地看了一會，「……好看。」
褚祁昭更滿意了，把人往上顛了顛，邁步朝浴室走，「走，給寶貝洗香香去。」
浴缸里的水放好，褚祁昭把人放進去的時候雲言棲終於清醒了一點。
水溫剛剛好，omega整個人縮進水裡，熱水沒過胸口，他隔著氤氳的水汽看蹲在浴缸邊的alpha。
褚祁昭挽著袖子，手指撥了撥水面，「看什麼？想讓我一起？」
雲言棲搖頭，想了想，又點頭。
褚祁昭挑了挑眉，「到底要不要？」
雲言棲伸出濕淋淋的手，抓住了褚祁昭的手指。
alpha沒忍住笑，單手解開襯衫的扣子，「行，陪你。」
最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雲言棲是被抱著的，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裹在浴袍里縮在alpha懷裡。
褚祁昭把人放回床上，蓋好被子，自己躺到旁邊，把omega撈過來摟進臂彎。
「睡吧。」他關了燈，在黑暗裡捏了捏雲言棲的耳垂，「多睡會兒。」
雲言棲閉著眼睛應了一聲，過了一小會兒，忽然說：「你沒回他的消息。」
「誰？」
「宿知清。」
「哦——」褚祁昭拖著長音，想起自己最後發過去的那張賤兮兮的表情包，「他被我氣拉黑了，回不了。」
雲言棲睜開眼，在黑暗中只能看到alpha模糊的輪廓，「你不告訴他嗎？科學院的事。」
褚祁昭低頭，「你聽見了？」
「你光腦外放。」
「……下次注意。」褚祁昭捏了捏他的腰，「那你覺得呢？要不要告訴他？」
雲言棲想了想，「你想告訴他的時候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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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昭把臉埋進雲言棲的長髮里，悶悶地笑了，「寶寶怎麼這麼懂我。」
雲言棲沒說話，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貼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早上雲言棲醒過來的時候，褚祁昭已經不在床上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被子上面落了一道金色的光。
他坐起身，露出的皮膚上幾乎都是淺淺的吻痕。
臥室門虛掩著，外面傳來alpha的聲音。
「……跟你說了是機密，你非要知道，知道完了又懷疑我，宿知清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褚祁昭嗤了一聲，「行啊，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又是一陣靜默，然後褚祁昭樂了，「哎，掛了幹嘛，我這不正要跟你說嗎……」
雲言棲聽見alpha腳步走近的聲音，門被推開，褚祁昭拿著光腦探進半個身子，看到他已經醒了，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寶貝醒了？餓不餓？」
雲言棲看著他，慢慢地開口：「宿知清又把你拉黑了？」
褚祁昭：「……你怎麼知道的。」
雲言棲歪了歪頭，白髮順著肩側滑落，「猜的。」
褚祁昭嘖了一聲，把光腦丟到床頭柜上，走過來坐到床沿，「不管他，吃早餐去，我煮了粥。」
然後順勢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
omega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花香，靠近alpha頸側的時候停了停，鼻尖動了動。
「怎麼了？」褚祁昭問。
雲言棲眨了下眼，「你易gan期真的沒到嗎？信息素有點濃。」
褚祁昭頓了一下，低頭湊近自己胳膊嗅了嗅，然後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我去。」
雲言棲表情平靜，但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昨晚是誰被餵飽了？」
褚祁昭把omega往懷裡按了按，「……你老公，你老公被餵飽了，行了吧？」
雲言棲被「勒令」不能出門，於是omega便只能「乖乖」待在家裡。
反倒是褚祁昭，不讓雲言棲出去，自己倒是四處瞎晃。
他查到了陳平川是陳盱的大伯。
陳盱是他在s班的一個同學，關係還行，人雖然偶爾神經質但還算處得過來。
但陳盱似乎不知道他大伯乾的那些事。
還有皇室那邊，褚祁昭好奇一個問題，為什麼一開始支持楚懷衍的研究，到後面又反對？
期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褚祁昭下午沒課，直接從加拉赫爾去了科學院，去那混日子。
好兄弟宿知清介紹的鐵飯碗，進帝國科學院當個吉祥物。
褚祁昭實則啥也不會，純粹去那頂個名頭的。
他披著一件白袍子，扣子不扣，手套不拿，眼鏡戴得斯文敗類，晃悠著在科學樓瞎溜達。
見了人就笑，碰了門就進去溜一圈。
一群高校畢業、科研成果纍纍的研究員們一天天看著「關係戶」在科學樓里「巡邏」。
看到對方他們就知道今天公爵可能會來。
參觀完實驗室里的人才們，褚祁昭到了休息室里開始吃下午茶，順便給宿知清發簡訊。
簡訊還沒有被拉黑。
【喂，大弟，我沒看著間諜】
【風俞給的信息是不是有誤】
風俞不是讓他來科學院裡抓姦細嗎？他覺得一個個人都很好啊，不像是間諜的樣子。
來自學渣褚祁昭對學霸們的敬佩和濾鏡。
他深感每一位都是為帝國科技實力和經濟發展建設的高端人才，不像間諜，都一副學霸的長相。
【宿知清：不認真幹活】
【宿知清：就等著被辭退吧】
【褚祁昭：？】
【褚祁昭：吃火藥了？】
【宿知清：嘻嘻】
【褚祁昭：……】
【褚祁昭：講正事】
【宿知清：你想不想當乾爹】
褚祁昭：「？！！」
咋這麼快？
時苑不是肚子剛胖一點嗎？
【褚祁昭：噹噹當】
【褚祁昭：話說你把你的育兒大全給我發一下唄】
【宿知清：哦】
【宿知清：需不需要我過去科學院？】
【褚祁昭：不用，沒什麼大事】
【宿知清：行】
褚祁昭躺在軟椅上「濫用職權」查自己想要的資料。
順帶瞥了一眼光腦。
成功讓宿知清把他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