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門是合金的,密碼鎖虹膜鎖指紋鎖一排全齊。
實驗室里都是珍貴脆弱的器材,自然沒有機甲儲備,黑凜在這裡可以說是勢不可擋。
褚祁昭在黑凜胸口敲了兩下。
黑凜抬起右拳,一拳砸在密碼鎖面板上。
合金面板凹進去,火花四濺,黑凜第二拳下去的時候整扇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向內彈開。
主控室里六七個研究員正慌張地刪除終端數據,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褚祁昭走進去後黑凜堵在門口,雙臂展開,把整個門框封死。
「別忙了。」
他走到主控台前,藤蔓從手腕探出,纏住主機的散熱孔鑽進去,黑凜探出一根數據線進行讀取。
實驗記錄、人員名單、聯邦和帝國的往來通訊記錄……
精英小隊……
他和宿知清的名字彈出來時他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翻。
他想起了之前軍部提過提過的計劃,犧牲一個小隊來解決與聯邦的衝突,不過那時候被他和宿知清反對了。
為什麼軍部會忌憚宿知清、江御、程望衡這些人?精英小隊不是服從軍部嗎?
這些高端精銳未來也會運用到四大世家上,自然也包括雲家和時家。
能量炮的轟鳴聲隔著牆壁傳進來,震得主控室天花板往下掉灰。
「存了沒?」
黑凜回應了一聲。
褚祁昭收回藤蔓,主控台冒著黑煙,主機箱內部已經燒成焦炭。
他轉過身,門口的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防護服、武裝人員、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臉色鐵青的研究員。
楚懷菱站在人群後面,手裡的武器抬起。
褚祁昭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黑凜的肩甲,黑凜胸腔打開一條縫,吐出一塊巴掌大的儲存晶片落在他手裡。
然後黑凜猛地轉身,雙臂橫掃,把門口的武裝人員清出一片空白。
「走。」
黑凜衝出主控室。
褚祁昭攥著晶片跟在後面,藤蔓在他身後瘋長,入侵每一間房間,纏繞每一處空出來的牆壁和地板,把那些儀器絞成麻花。
【主人,檢測到前方有大量高能設備。】
「去,全部毀了。」
【是。】
褚祁昭看著時間,通向操作室的走廊已經被他堵住,一部分戰力被他吸引。
必須要再快些,才能在褚郁被傷害和抓來威脅他前趕回去。
黑凜在快速前行,褚祁昭站在它手臂上,控制藤蔓將地下的武器拾起,在實驗室內群魔亂舞的藤蔓也「強奪」著武器,然後追趕著送到褚祁昭手裡。
以至於在走廊前方、手持能量炮的守衛,迎面而來的是一台機甲,和一群舉著武器瘋狂衝過來的藤蔓。
無數轟在黑凜上的能量光束濺起一堆灰塵,但黑凜毫髮無損地從煙塵中衝出,掀開了前面攔路的守衛。
他們衝進核心實驗區,整層地下空間的警報系統響個不停,猩紅燈光像血液一樣灌滿走廊。
黑凜猛地剎停,合金足甲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擋在褚祁昭面前。
前方是一台半完成的空間折躍裝置,巨大的環形結構懸浮在能量場中,表面爬滿了幽藍色的符文脈絡。
匯聚的能量有一部分直衝上方,形成一層薄但牢固的屏障。
藤蔓迅速纏了上去,「吃」數據的、拆電線的、尋找弱點的……
黑凜一進去就開始亂砸。
褚祁昭扇了扇鼻子,「你能不能斯文點。」
黑凜瞅了主人一眼:【哦。】
黑凜斯文地暴力拆除。
身後腳步聲響起,褚祁昭回頭,看到了楚懷菱和陳平川,還跟著一大波人。
楚懷菱舉起手裡的光腦,通訊屏幕的人臉懟了過來。
上面正是帝國小皇帝風遲疏。
對方眉頭緊蹙,「你停下,別把我的東西搞壞了,皇室那部分勾結聯邦的,我會抓出來給你個說法的。」
褚祁昭動作微頓。
風遲疏眉頭微松,楚懷菱剛鬆了一口氣,「你……」
褚祁昭反手豎起一個中指,「去你的,小屁孩。」
alpha冷清漂亮的眉眼帶著挑釁和散漫,白皙的皮膚上帶著一點血跡,身旁的藤蔓張牙舞爪地虎視眈眈。
「沒爹沒媽沒姐沒哥……的狗東西,把小算盤打到你褚爺爺身上,真是呱呱落地就狗眼看人低……」
褚祁昭在地球的小流氓不是白當的,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老實本分了這麼多年,但老本行還在,罵起人來一套接一套都不重複。
罵的小皇帝精緻的小臉都黑了。
這麼個小屁孩,還沒長大就這麼陰險,長大了那還得了。
褚祁昭罵爽了,還順帶把旁邊干站著的人也一起罵了。
然後抬起能量槍,「砰」地一聲將屏幕上的小皇帝爆頭了。
通訊結束,褚祁昭眯眼看向這群人。
通訊屏幕炸開的瞬間,楚懷菱本能地側了側臉,細碎的光點濺在她防護服袖口上,燒出幾個焦黑的小洞。
陳平川舉著能量槍,槍口對準褚祁昭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
「你敢罵陛下——」
「罵都罵完了你才說這話,是不是反射弧有點太長了?」褚祁昭把能量槍往肩上一扛,歪了歪頭,藤蔓在他腳邊緩緩遊動。
陳平川臉色變了變,槍口沒有放下。
楚懷菱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褚祁昭,你把晶片交出來,我們可以談。」
「談?」褚祁昭笑了,「剛才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皇帝也是這麼說的,你看我理他不,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你就去死!」陳平川扣下了扳機。
「叮——」
黑凜的機甲臂抬起,露出褚祁昭似笑非笑的臉。
「黑凜,殺了他們。」
【遵命。】
黑凜不僅殺,還掐著他們的頭顱讀取記憶。
褚祁昭在旁邊看,「曜兒,這你哪學的?」
黑凜:【這裡有這個實驗,讀取數據的時候順便學了。】
褚祁昭拍拍黑凜的肩膀,「真棒。」
想要的數據和證據都拿到後,褚祁昭踩著黑凜的肩甲往回趕,藤蔓在前方鋪路,將那些追趕的腳步聲甩在身後拐角。
操作室里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褚祁昭從黑凜身上跳下來,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往藏褚郁的角落走。
滿地儀器殘骸和碎裂的玻璃管,有幾根管線還在滋滋冒電火花,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味和刺鼻的化學試劑氣味。
那裡空空蕩蕩,在曼陀羅的迷惑下,他看不到任何物件,只有空蕩蕩的地板。
他撥開一叢藤蔓。
角落裡,褚郁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眼睛睜得大大的,左手死死攥著褚祁昭塞給他的能量槍,右手抓著一根楚懷遠留下的曼陀羅枝條。
看見褚祁昭的臉,褚郁嘴唇翕動了一下,不敢出聲。
褚祁昭蹲下來,先把能量槍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然後把人整個撈進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崽崽。」
褚郁把臉埋進他脖子,手指攥住他後領的衣料,指甲隔著衣服都硌出印子。
褚祁昭拍著他的背,「乖乖,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