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宗長老當時還詢問了宣欽,眾目睽睽下,宣欽不能否認,只閉了閉眼,說道:「下次我會擊敗他。」
而微妙的是,這次大比,宣欽拿了個第一。
宋長賦被宣欽泄憤,打的挺慘,若非執法長老攔著,金丹差點開裂。
宣欽如願以償拿回了「天驕」二字,卻並無威名,人人都在揣測時厭驚,斬殺元嬰初期,這小子到底吃什麼了?!
「沒有了,真的一顆都沒有了!」正在打盹的煉丹長老從噩夢中驚醒,驚心動魄之餘,看到了高位上的溫隨,再也遮掩不住,露出悲憤嫌棄的目光。
「?」
溫隨誠懇發問:「我惹你了?」
煉丹長老大倒苦水,「是你還是你徒弟,有區別嗎?我欠你們的!整整五日,蘭時按著我煉丹,老夫尿個尿都不行!」
溫隨:「哈哈。」
你哈哈你爹呢,煉丹長老氣得不想講話。
「白骨鎮的事情得調查。」執法長老沉吟片刻,「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派幾個弟子前往吧。」
黑霧長老接道:「就還是宋長賦那幾人唄。」
言下之意,讓時厭驚也去。
「等等啊。」溫隨掏出傳訊符,點亮後將這件事同溫不休說了說,等了不到半炷香,溫不休就傳訊回來。
大家聽得一清二楚,溫不休說,「師尊,我同去。」
「蘭時也去?」煉丹長老不放心,「他身體能行嗎?」
我看他行的很,溫隨心想,而事已至此,也沒什麼隱瞞必要了,溫隨略顯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無妨,實戰才能加速恢復,沒準等蘭時回來,就到元嬰了。」
大長老搭在扶手上的兩指劇烈一顫。
從議事到現在,大長老一直愣愣地。
「嘿!」溫隨摸了兩顆花生扔他,「大長老,你覺得呢?」
大長老沒生氣,或者說,沒力氣,他眉宇間全是疲憊,「全憑掌門定奪。」
滅殺天驕的勇氣有時候一輩子只有一次,大長老當初選擇幫宣欽,便是不仁不義,成功了,一切就都值得,但誰曾想呢?之後任憑他們使盡渾身解數,都無法阻攔溫不休了。
大長老很明白,他們會被清算。
溫隨冷笑,當初拿先天靈根跟即將到來的「鴻光論道」為籌碼,逼得他不得不咽下苦果。
大長老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溫隨要殺他跟宣欽隨時都可以,若不是為了幫蘭時避開災禍,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
「行,去白骨鎮的名單我來擬定。」執法長老說道。
傳訊符響起時,時厭驚就在一旁聽著,對於即將到來的宗門任務,也不排斥。
晚膳時分,時厭驚給溫不休把脈,臟腑筋脈確實全部續上了,縱然非常纖細薄弱,但已算萬幸,懸月佩的確是個好東西。
然後溫不休反把回去,時厭驚內外傷全好,金丹也在如常運轉,就是神魂修補起來異常棘手。
黎畔沉默地看著他倆。
我就不該回來!
既然不日就要動身去白骨鎮,那有些東西得提前準備上。
時厭驚同溫不休回了靈脈洞府。
首先是丹藥,時厭驚保證絕對不動用神魂力量,將他跟溫不休共有的資源一整合,能煉多少煉多少。
溫不休納戒中有耀紫砂、妙硃砂,時厭驚畫了一堆符籙。
他待在懸月佩中,不怕時間緊迫。
開始溫不休還能潛心修煉,待發現時厭驚耗材速度太快,忍不住也進入了懸月佩,然後就看到數十顆上品丹藥被隨意扔在盒子裡,時厭驚背對著他,一抬手,便是一張完整的符籙扔了出來。
溫不休撿起來端詳,實在找不到可以詬病的地方。
我的道侶如此厲害。
時厭驚聽到動靜,「來了?」
「嗯。」
溫不休幫忙收好丹藥,又把符籙一張張捋順,靈光從他指尖悠悠蕩開,所有東西有序歸位。
執法長老將去白骨鎮的時間定在七日後。
除了白骨鎮,他們還要去一趟桑海秘境,畢竟秘境吞噬現世的情況並不多見。
除了溫不休跟時厭驚,還有宋長賦、白榆墨、林疏天跟柳空桑,剩下剛入內門的新弟子九人,全當歷練。
顧揚封是死乞白賴非要跟上的,執法長老被他磨的頭疼,便答應了。
林疏天乃執法長老親傳,築基大圓滿;柳空桑是制符長老親傳,也為築基大圓滿。
之前弟子幾乎全部出自一山,發生個什麼連通一氣,執法擔心有人隱瞞,這才同制符派出親傳。
出發這日,是個陰天。
其實陣容看似強大,實則新人全是拖油瓶,溫不休境界尚未恢復,時厭驚剛受重創,就連宋長賦,被宣欽打的傷都沒好。
剛一見面就聽他低低咳嗽,令人心煩。
「師兄,沒事吧?」白榆墨語氣緊張。
「無妨。」宋長賦擺擺手,目光卻有意無意瞥向時厭驚。
他想起少年時,他有個頭疼腦熱,破皮受傷,時厭驚都會第一時間送來療傷藥材。
顧揚封收拾東西耽誤了會,是最後一個趕來的,「大師兄,義父。」
溫不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什麼?」
時厭驚覺得丟人,一推顧揚封,「走了。」
柳空桑是女修,跟新人中的另外三名女修同坐一個飛行法器,剩下的三三兩兩,各自組隊。
溫不休召出一個飛舟,坐上去後,他確定,顧揚封真的喊了時厭驚一聲義父。
時厭驚見糊弄不過去,草草點頭,「他非要各論各的。」
溫不休:「……」
顧揚封外冷內熱,對兄弟親朋肝膽相照,但要破開他的防禦,不容易。
「大師兄!」飛行半日,外面響起柳空桑的聲音。
溫不休從飛舟內走出,頷首:「怎麼了?」
柳空桑有些不好意思,「大師兄,我們的飛行法器有些跟不上。」
溫不休瞭然:「上來吧。」
另外同宋長賦在一起的兩名新人眼巴巴望著這裡,溫不休看著不遠處陰雲密布,電閃雷鳴,接道:「你們也上來吧。」
飛舟空間足夠大,是溫隨給溫不休的獨一份寶貝,不說速度,防禦力極強。
飛舟一入雷雲範圍,暴雨邪風瞬間砸來。
眾人往飛舟內部走,溫不休咳了兩聲。
時厭驚抬手一抓,緊跟著狐裘披風就蓋在了溫不休肩上。
溫不休同他笑笑。
顧揚封意外地看著宋長賦,後知後覺,不是人家道侶互相關愛,跟你這個局外人有什麼關係?你眼紅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