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爹攥著拐杖久久無言,然後慢慢開口將吸血鬼的轉化,吸血鬼的血統等級,吸血鬼對人血的需求量,高等吸血鬼與普通吸血鬼的不同簡單的解釋了一遍。
江樾安靜的聽著,老子頭對於吸血鬼的解釋並沒有超出他的預估和推測,早在海底對水元素的控制逐漸降低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身體衰弱和能力降低的問題了。
吸血鬼也不像他想的那樣,必須每天吸食人血,而是每周保持一袋血液的最低進食量即可,其他時間和普通人類一樣可以吃普通的食物,這一點讓江樾感覺有點意思,所以這是吸血鬼和人類可以共存的一個原因嗎?
不過在胡老爹說到一個名詞的時候,江樾愣了一下,他問了一句:「源血?什麼是源血?」
胡老爹解釋:「源血就是心之血,level C級伯爵以上的高等血族轉化完成後心臟中才有的特殊血液,源血對於高等血族來說非常重要,也非常寶貴,因為源血在血族漫長的生命中也是極其有限的。源血主要有兩個作用,一個轉化自己的後裔,一個王血召喚,關於王血召喚這個剛才我已經解釋過了,另外高等血族自身實力的提升也要依靠源血,所以除非自身實力已經到達頂峰沒有了提升空間,高等血族一般不會輕易製造後裔。同樣的道理源血大量丟失,也會造成高等血族能力掉級。」
腦海中閃過自己被魏天風抽血的經過,嗯,江樾忍不住摸了一下似乎還在隱隱作疼的心口,所以我的源血已經丟失了一部分了嗎?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胡老爹略微奇怪的問。
江樾沉默了許久,才慢慢問了一句:「我為什麼感受不到源血?」
「另外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我就補充幾點。」胡老爹神情凝重的繼續道:「源血非常特別,除過剛剛轉化之時,因為需要王血召喚,可以測出你最初的血統等級,其他時間源血會隨著你自己實力等級的變化而跟著一起變化,所以如果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比如現在這樣的環境,為了保護你自己,輕易不要暴露自己最初的血統等級。」
「暴露會怎麼樣?」江樾問。
「第一變成獵人的實驗材料和魔法材料,第二變成其他吸血鬼的掠奪對象。」胡老爹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晦暗:「高等血族的血液,皮膚,骨骼,心臟都是最頂級魔法鍊金材料,你說如果你落在獵人手中會怎麼樣,剝皮抽骨都是輕的,最可怕的是把你當做實驗材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要怎麼辦?」
江樾默然,嗯,可是我已經落在獵人手中過了,所以那個一槍打死他的冷血男人在想什麼?他難道沒有發現我的等級?還是說我的血統等級並不高?
「至於吸血鬼自己。」胡老爹冷笑了一下:「掠奪其他吸血鬼的源血來提升自己的實力,血族的千年血戰就是這麼來的。密黨與魔黨,長老會與十三血宿,從本質上說,就是吸血鬼之間的相互殘殺和相互吞噬。吸血吸血,呵呵,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吸血鬼啊。」
這個,江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千年血戰這是什麼鬼?密黨與魔黨,長老會與十三血宿,又是什麼鬼?
看江樾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茫然,胡老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這些以後再跟你細說。還有你也不用擔心,這裡都是我們自己人,安全防護措施已經做過了,你的血統等級不會泄露出去的。」
真的不會泄露?江樾低下頭,吸了兩口血後又問:「那我的血統是什麼等級?」
胡老爹倍感欣慰,這孩子的腦迴路總算是正常了:「獵人習慣按照level A到level E這樣的等級來劃分,但是我們血族自己來說,主要還是按照長老,親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血仆,普通吸血鬼這樣的身份等級來劃分,你的血統等級的話,至少應該在公爵以上。」
「為什麼是公爵以上?」江樾推測過自己的血統等級可能不會太低,但這麼高,超過他的預期了。
胡老爹回答:「因為你轉化之後一周都沒喝到人血,然後還只是掉級,這就說明你的等級肯定很高,反向倒推一下,就能推出來至少應該在公爵以上。」
「哦,所以你要我養好傷,是要吸我的源血嗎?」江樾一邊吸血一邊淡定的問。
胡老爹愣了足足有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江樾在問他什麼,然後他瞬間暴怒:「哎,你這孩子想什麼呢?我吸你源血幹什麼,幹什麼啊!」
「那你為什麼救我?」江樾不為所動,神情依舊淡然。
胡老爹怒火收斂,慢慢冷靜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他眼中執拗的有些傻氣的孩子,也許並不僅僅只是執拗。
為什麼救我?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又極其尖銳的問題。
胡老爹沉默,在他身邊一直安安靜靜聽著的阿龍,梟飛和穆慕也跟著一起沉默。
江樾的眼睛蒙著白紗,他什麼都看不見,可是有那麼一瞬,四個吸血鬼感覺這個看著很弱小的少年似乎正在用冷冰冰的視線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是的,江樾非常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在吸血鬼的世界是觸犯眾怒的,那麼這幾個跟他沒有絲毫關係的吸血鬼為什麼要救他?
幾袋熱乎乎的血液下肚,全身暖洋洋的從裡到外透著舒服,江樾斜靠在沙發上,他沒有催促,也沒有繼續發問,只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血。
胡老爹在思考,阿龍和梟飛也在思考。
穆慕則一臉懵逼,這幾人在說神馬?他為什麼聽不太懂?可是他不敢出聲,以前這種情況,他因為叨叨被老爹打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為什麼救江樾,當然是有原因的。
胡老爹整理了一下思路,有些不太確定要不要跟江樾把這件事情說清楚。因為這孩子著實有點兒讓他琢磨不透,他不太清楚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明白了,他又是什麼樣的態度。
不過他的直覺,問題應該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