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則是對他眼睛的各種專業數據。
第二張寫著:【編號X-101實驗體注射X型基因液分化出風系異能,沒有不良反應,有待觀察】
……
全部都是這個X-101實驗體的數據,三年來他斷斷續續被注射了一百多種基因液體,這要是常人早就死亡。
閻朔:「這一份實驗報告是有人後面放在這的。」
閻朔沒有翻看也知道上面的內容。
這些實驗報告,當初樹博士的助理直接攤開在他面前,讓他看。
在後面異種暴動,他們被救時,這些資料就已經被樹博士提前帶走,除非是他又放回來,目的是給他。
「你懷疑是樹博士又拿回來的?」羅笙聽了他的話,說起了另一個可能,「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放的?」
閻朔看他。
羅笙:「我們從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樹博士身上,後面發生的事情第一反應都是他,這很不對勁,就像有人在引導我們的思維模式。」
作為旁觀者,羅笙顯然思考的方向更多。
「樹博士要是想做什麼不需要拐彎抹角。」
閻朔陷入沉默,他冷靜下來,「那這人也只能是當初和他一起離開的研究員。」
或許是有人想背叛樹博士,只是想不通為什麼偷走閻鈺的屍體,費這麼大力就為了放一份實驗報告,讓閻朔知道。
有什麼是他們忽略的?
「隊長,教官,你們在這。」方玉走進來,後面跟著其他人。
「這裡都被搜索乾淨了,沒有什麼發現。」賀一珩說道。
陸城也對著閻朔點頭,表示的確沒有發現。
「隊長,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李貝貝問。
羅笙並沒有把實驗報告給他們看,「沒有,還沒有來得及查看這間屋子。」
閻朔眼神微動。
其他人看著羅笙手裡的紙張,沒有懷疑,畢竟外面也到處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紙。
「那我們到處找一找。」陳柏歪頭。
葉止開口:「不會留下重要東西,他還活著,這麼多年早就把這裡重要東西轉移了。」
他了解葉天博,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沒準他遺漏了呢。」方玉心態很好,「說話不能太絕對,不然容易被打臉。」
找了一圈之後,葉止看方玉。
到底誰被打臉?
方玉咳咳兩聲,假裝沒看見葉止的眼神,無語的開口:「看來這裡不會有關於樹博士的線索。」
「這人也太謹慎了。」
方玉往前走,突然踩到一個滾在腳邊的圓形玻璃瓶,「誒,臥槽!」
他身形不穩,往旁邊一按,穩住重心。
「小心點。」賀一珩在他身形不穩的時候就跑過來。
「咔嚓」
方玉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羅笙動作很快,一把拉過方玉。
下一秒方玉剛剛按住的牆壁開始抖動,然後出現裂縫。
「我什麼這麼大力氣?」方玉驚呆了。
閻朔抬手在裂縫上面敲了敲。
裡面是空的,他眼神一凝,「你們退後。」
接著一拳砸在上方。
「咔嚓咔嚓」
裂縫越來越大,接著都碎開成一塊一塊的掉落在地上,後面出現了一個一米寬兩米高的門洞,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還有暗室?」陳柏驚訝。
閻朔一言不發,他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暗室,來過幾次也沒有發現。
「你們留在這。」閻朔說道。
羅笙:「我和你一起進去。」
閻朔看他一眼沒有拒絕。
其他人剛想開口,也想去。
見閻朔輕飄飄的眼神落過來,都選擇閉嘴。
「隊長,你們注意安全,有事立馬叫我們。」賀一珩把手電筒給羅笙。
羅笙把手裡那疊實驗報告遞給賀一珩,讓他先保管。
等他們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後,幾人找個地方坐下,眼睛一直看著那扇門洞。
「隊長給你什麼?」方玉湊過來。
其他人也被吸引,看過之後,只能罵一句樹博士簡直是畜生。
這個實驗體大概已經死亡,被折磨這麼慘,和葉止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一邊,閻朔和羅笙轉個彎就到了空曠的場地,閻朔點亮四周,羅笙把手電筒關掉。
這裡是一間保存完好的實驗室,比外面那間大兩倍,左邊是一排排鐵籠,裡面還有被褥。
右邊則是各種實驗器材和解剖台以及一牆存放各種器官的玻璃罐……
而對面還有一扇門,這才是真正的門。
和外面一樣,裡面的實驗記錄都被拿走了,連一張紙都沒有留下,看著地上雜亂的腳步,當初離開的人一定很匆忙。
還有那些被暴力掰彎的鐵籠,和一些倒在地上的椅子,罐子,這裡也發生了慌亂的逃跑。
中間那個鐵籠是被掰開,其他鐵籠是被打開,最後一個鐵籠還掛著一把鑰匙。
羅笙都可以推理出來當時的場景,見研究員都逃跑,中間的實驗體不知用什麼方法掰開鐵籠逃出來然後拿到鑰匙把其他鐵籠打開。
「學長,你說會不會是這裡逃出去的人?」
那張紙條。
這裡的實驗體肯定也很痛恨樹博士,逃出去之後要是知道樹博士還活著,肯定想報復他。
這個時候把目光盯在同樣出身的閻朔身上。
閻朔知道羅笙聰明,自己也沒有掩飾,「什麼時候猜到的?」
羅笙:「拿到實驗報告的時候確定的。」
昨晚閻朔的話加上那張紙條,還有今天的實驗報告,羅笙很確定那個X-101就是閻朔。
風系加上火系異能,以及眼睛強化,這麼多巧合就不是巧合,加上閻朔和弟弟以前住處離這裡不到五百米。
「你猜測得很對。」閻朔走向那些鐵籠。
每一個上面都有暗沉的血跡和抓痕。
走到最後一個時,閻朔瞳孔驟縮。
羅笙立馬察覺快步過來。
還沒有他們腰高的鐵籠上都是暗沉的血跡,而貼著牆的那一面上面被人用血和指甲寫出歪歪曲曲的字。
【哥哥,我好pa】
【哥哥,jiujiu我】
【哥,我搓了,我再也不亂泡】
【哥,我好通好通】
【哥,他們說是你要我的眼jin,是你讓他們關我】
【閻朔,你不是我哥哥,我不要你當我哥哥了】
【我看見你了,你用著我的眼jin,你和他們笑,你們都是壞人】
……
被血跡和劃痕占滿的牆壁,依稀只能看到一些不太通順且稚嫩歪曲的字體,字亂七八糟交錯著。
但是那個特別大的閻朔兩個字讓人一眼就看見,以及滿牆的恨字和哥哥兩個字。
閻朔手臂顫抖,身上的能量暴動,他抬手把鐵籠從牆壁拔出扔到一邊,差點跪在那一面寫滿對他的恨意的牆前。
他伸出手。
羅笙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以及顫抖的指尖,有些擔憂。
閻朔的聲音乾澀,「他的字都是我教的。」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阿鈺的字跡。
他的胸腔如同塞入一團烈火,焚燒他的五臟六腑,指尖在牆壁上深深按出裂痕,血順著指尖滑落,太陽穴突突跳動,緊繃的弦斷開。
「啪啪」
牆壁上的玻璃罐承受不住閻朔身上爆發的能量,紛紛爆破,就連那些實驗儀器也開始顫抖。
他這麼多年都做了什麼?自己的親弟弟與自己一牆之隔,被如此虐待,而自己當時卻對兇手言聽計從。
還有這隻眼睛……
「不好,他精神力紊亂,這裡很危險。」安陸是感知有生命危險突然醒來。
他瞪大眼睛看著外面暴亂的精神力,嚇一跳,是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發出來的。
羅笙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