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很沉重,一直無話到中央基地。
看見中央基地的大門時,都有些恍惚,感覺很久沒見一樣,明明才離開一個月。
閻朔叫住羅笙,遞了一個盒子給他,聲音有些沙啞,「謝謝,這些給你做謝禮。」
羅笙接過盒子,「不用謝,學長,你還好嗎?」
「嗯。」閻朔的眼神落在他的肩膀上,「抱歉。」
肩上的牙印已經快消失,羅笙:「學長,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希望後續可以更多合作。」
羅笙轉移話題,不想讓他目光一直落在肩上。
有些被燙到,那隻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好。」閻朔這次沒有猶豫。
他轉身帶著陸城和陳柏離開。
回到家後,破曉小隊終於放鬆下來。
「還是家裡舒服。」方玉趴在沙發上,抱著玩偶揉。
一個月沒住,屋裡已經有了一些灰塵。
「先清掃一遍吧。」賀一珩找出清掃工具。
祺祺也拿著一塊帕子在外面擦拭玻璃窗,小白現在特別喜歡祺祺,坐在他身邊啃著胡蘿蔔。
葉止已經看了祺祺好幾次。
其他人對視一眼。
小隊成員之間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
方玉對葉止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感嘆。
羅笙提過來一桶水,「葉止,你和祺祺去把茶室的玻璃擦一下。」
「是啊是啊,這裡我們來打掃就行。」方玉搶過葉止手裡的掃把。
賀一珩把那桶水放在葉止手裡,李貝貝也把祺祺拉過來站在葉止身邊。
還沒有等兩人拒絕,他們就立馬散開去幹活,表示自己很忙碌。
祺祺拿著帕子上樓梯,葉止在後面跟著。
「你到底怎麼了?」葉止冷冷的問,祺祺這一路的忽視讓他憋不住情緒。
祺祺聽到他冷冰冰的語氣,更加難受,他低頭不說話。
葉止把他手裡的帕子拿開,另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一滴眼淚滑落在手背上,葉止慌了神,「我這還沒有說什麼呢。」
趕緊伸手給他抹眼淚。
「別哭了,告訴我怎麼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祺祺見他語氣又變回以前得,鼻頭一酸,「你,你離我遠一點。」
葉止:「?」
「不然又說我監視你。」
祺祺的話讓葉止呼吸一滯。
這是他為了騙葉天博說的話,當時祺祺被控制狀態。
「你聽到我那幾句話了?」葉止聲音有些干。
祺祺冷哼一聲,扭過頭。
葉止把他抱在懷裡,「笨蛋,那些話都是假的,都是騙他的,你一直都是我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這個重要的人算什麼範圍,親人,朋友,或者是更深一層,他只知道這輩子都不想讓對方離開自己視線。
「真的嗎?」過了一會兒,祺祺不確定的開口。
「以後我不會這麼說了。」葉止保證。
「我相信你。」祺祺抬頭,眼裡又充滿對葉止的信賴。
兩人就算是和好了。
轉角處的四個人放心的笑了。
下樓後,方玉對葉止擠眉弄眼,葉止懶得理他。
晚上,葉止自然拉著祺祺回到自己房間。
羅笙躺在床上,又開始做夢了。
面前燃起烈火的宮殿,還有遠處的打鬥聲以及哀嚎,尖叫聲等等,讓羅笙皺眉。
地上的屍體都是奇形怪狀的異種。
他往前走一步,畫面一轉,就來到了一間房裡,四處都是倒塌的東西。
聽到裡面的抽泣聲,羅笙緩慢進入內間。
一根羅馬柱橫倒在地上,壓著一個小孩的腿,小孩可能是害怕和疼痛,眼淚在眼眶打轉,堅強的不流出來,他用手使勁推身上的柱子。
柱子紋絲不動。
「卡斯,阿斯迦。」他開始大聲喊道,「埃爾,非魯。」
「巴亞」
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羅笙看著他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上面都是驚恐,臉上還有不少擦傷。
「阿父,阿母……」他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
羅笙伸手去接,從他的手心穿過。
「王儲,王儲,你在哪?」
「快去那邊看看,花園也去看看。」
「必須快點找到王儲。」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終於有人推開了門。
「王儲,您在嗎?」
小孩抹掉眼淚,高興的大聲回覆:「我在這裡,卡斯。」
腳步聲很快到裡面。
「王儲,我馬上搬開柱子,您沒事吧?」慌亂的聲音響起。
羅笙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他轉過身,只見來人穿著一身騎士服,頭髮扎了個馬尾在身後,臉上都是擔憂。
而這張臉,赫然是施巡少將!
下一秒羅笙睜開眼,從床上坐起身。
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時間,凌晨三點。
他赤腳走到陽台,微風一吹,昏沉的大腦清醒很多。
以前的他從來不做夢,這幾天卻連續做這個像連續劇的夢,還給認識的人編造亂七八糟的身份。
他也沒有看那些小說,怎麼在夢裡這麼想當皇太子嗎?
要是施巡少將知道自己把他夢成異種,肯定滿臉不可思議。
羅笙搖搖頭,站了一會兒,才回到床上躺著,卻也睡不著。
開始回憶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從中找到疑點開始分析。
與閻朔相似的臉的黑袍人,不出意外是樹博士用了閻朔的基因。
那份報告上也有提到閻朔的基因被提取多次。
樹博士這是想做仿製品嗎?他的目標肯定在學長身上。
只是這些仿製品到底有多少?
羅笙把這件事編輯了發給閻朔。
剛發出去就後悔了,這麼晚。
沒想到對方很快回覆:【還沒睡?】
羅笙:【嗯,學長也是?】
【嗯,處理一些文件】
【快睡吧,明天你們還要來聯合會議,這件事我會關注。】
閻朔連發兩條。
羅笙:【好,學長早點睡。】
遠處,中央基地軍方最深處的一棟房子。
「咚咚」
「進。」
韓正清背對來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報告。
「元帥,我有事要報告。」來人語氣有些猶豫。
「說。」
……
韓正清放下報告,皺眉,轉身看著來人,語氣很冷,「你是說閻朔的弟弟當時沒有死,而是被樹博士不知用什麼方式瞞天過海,抓到研究所研究?」
「是。」來人話很少。
「出去吧。」
來人慾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韓正清很快就想明白了。
自己被擺了一道。
葉天博啊葉天博,當初不該小看你。
被算計的怒火讓韓正清本就嚴肅的臉看起來黑沉恐怖。
他從抽屜拿出一塊多年不用的手環。
上面只有一個人的通訊錄。
「嘟嘟」
「真是稀客啊,不知韓元帥三更半夜找葉某,是有什麼事嗎?」對方接的很快。
「葉天博,你想死嗎?」韓正清語氣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