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你也叫得出口。】
電子聲音都掩不住的惡劣聲線，傳入國師耳道。
國師瞥了眼湊上來的電子屏幕，並沒有被激怒，語氣溫和：
「如果不是伽爾將心頭血留給我母親，我母親未必能生下我，這聲小媽我叫的心服口服。」
母親在懷著他時，便替他認了伽爾做乾媽。
臨死前，母親都在叮囑他，叫他一定要找到伽爾。
母親一直以為伽爾不肯見她，消失的無影無蹤，是生她的氣，認清秦耀真面目後，母親便知道伽爾才是對的。
她一直想找到伽爾和她說句對不起，可這個願望一直到死都沒有實現。
身為人子，母親的遺願，他自然要替母親實現。
電子屏幕上出現一張年輕面龐，男人黑色長髮如瀑布散落，格外華美，慢悠悠扇著扇子。
【她為什麼突然消失，四百年後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些問題你不好奇？】
國師語氣冷靜：「她想說自然會說，我不會逼問她。」
【切，裝吧你就。】
年輕男人翻了個白眼。
他的表情雖然流暢自然和常人無異，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表情有凝滯的地方，數據模擬出的表情比機器人自然些，但和真人還是有些差別。
國師搖搖頭，「不對，你為什麼忽然這麼關心她？」
【我是替其他人問的，搞不懂，一隻黑乎乎的臭龍到底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四百年都忘不掉。】
燼搖動手中摺扇，語氣是實打實的困惑。
國師沒有被他騙過去：「真的不是因為，她現在是梵音的寵物？」
燼沒有否認，語氣坦蕩。
【她突然出現在我的奇蹟身邊，我當然要了解清楚她的目的，龍這種生物，陰晴不定，反覆無常，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換做平時，國師會就此打住，不會過多干涉燼的事。
但今天他竟有了刨根問底的意思。
「既然這麼擔心她，為什麼剛剛不幫她？那些機器人你可以控制住。」
「啪」的一聲，燼合上摺扇，臉色因為不悅格外冰冷，沒了剛才的戲謔和冷眼旁觀。
【你在教我做事？】
國師目光直直看著他。
「梵音現在是我的學生，她的安危，我自然要過問，哪裡錯了？」
溫和語氣中竟顯露出一絲強勢。
電子屏幕閃了閃，以至於燼的面龐有些變形走樣。
【只是占個名頭而已，真把自己當老師了？】
「你的文化里有一句話很有道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既然叫了我老師，就是我學生。」
國師笑著警告他：「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會追究，但今後，要動梵音，先過我這關。」
燼瞳孔一明一暗。
【梵音不是你的所有物。】
國師只是不喜歡和別人爭辯，不代表不擅長。
他嗆回去：「這句話奉還給你，梵音不是你一個人的奇蹟。」
【好，我們走著瞧。】
電子屏幕倏然黑下去，映射出國師因為發怒，微微緊繃的面龐。
*
梵音好奇，秦耀到底做了什麼，惹得伽爾如此厭惡。
但伽爾並不願意提及這段往事，藉口說自己累了，躲回到房間裡。
梵音沒有糾纏，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梵天，你來。」
圓臉杏眼的年輕女孩乖巧走到梵音面前。
【主人。】
梵音把手裡一直抱著的掃地機器人交給她：「你能不能像這東西一樣，控制住外面那些機器人？」
梵天表情空白幾秒，褐色眼瞳中划過一道道藍色數據，似是正在檢索什麼。
在梵音期待中，梵天調動五官，眉頭擰起，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是一個非常標準的「為難」表情。
【對不起，主人，梵天做不到。】
梵音：「……」
還以為是在想辦法，結果是在檢索人類表情嗎？
事關明天的計劃，梵天是最重要的一環，梵音不死心：「為什麼做不到？」
【要控制這些機器人一同行動，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了。】
梵音眨眨眼：「也就是說能量足夠的話，你是可以做到的對嗎？」
梵天毫不猶豫點點頭。
【沒錯，主人。】
梵音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魔方在梵天眼前晃了晃：「加上這個可以嗎？」
梵天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碰觸魔方晶體。
在指腹碰到的瞬間，梵天渾身一抖，再開口說話，聲音都高昂了些。
【主人，我或許可以試試。】
梵音把魔方晶體交給梵天：「加油，我看好你。」
【主人，梵天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小機器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抱著魔方晶體和掃地機器人返回充電艙，準備侵入機器人控制中心，搶奪外面那些機器人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