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手動合上下巴,以一種撿到大便宜的架勢,熱切的盯著系統。
「士兵是指哪裡的士兵?」
這一點必須問清楚了。
【天選者認為誰是士兵,誰便是士兵。】
梵音「哇」了一聲,發自內心讚嘆道:「這個技能真的太霸道了。」
「有沒有人數限制?」
【召喚一個士兵需要消耗十點能量值。】
也還不錯。
她現在的能量池是十萬點,放開了召喚,最高上限是一萬人。
想到這裡,梵音摸著下巴,嘿嘿笑了起來。
原以為自己走的是單兵突擊流,現在發現群攻才是她的賽道啊!
梵音不能隨便出入召喚空間,只能拜託手冊去看。
待手冊說那十人已經妥善安置後,梵音放心的伸了個懶腰,終於爬上床沉沉睡去了。
手冊確定梵音睡著後,長舒一口氣,想到召喚空間裡的麻煩,認命鑽進梵音眉心去處理。
有些事不是祂瞞著梵音。
而是梵音這傢伙耐心真的不多。
今天的事絕不能再發生。
祂們降臨這個世界,唯一的通道和橋樑就是梵音。
一旦將梵音耐心耗光,她不再信任或有一天拒絕召喚祂們……
想到這裡,召喚手冊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召喚空間自上一次升級後,天人鬼三界變得格外分明,神仙待在天上,鬼神住在地下,妖精住在人間界,互不打擾。
但從今天起,這種狀態要被徹底打破了。
天界安安靜靜,哮天犬、二郎神、彌勒佛甚至是紅孩兒都不見了蹤影。
手冊未曾停留,似是知道祂們在哪裡,速度越來越快,宛如一道流星穿過層層雲霧,直奔人間界。
人間界光禿禿白茫茫一片,唯有兩處景致,正是比鄰而居的青丘山和花果山。
兩處景致風景秀美,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格外顯眼。
魯班是最先來的,莊子緊隨其後,等待片刻後,又陸續來了陳勝、吳廣、黃道婆、王昭君……
等十人湊齊了,又等了片刻,沒有新的人來了,十人才開始互道姓名。
眾人七嘴八舌,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互相交流,亂成一團。
陳勝見此情景,微微皺眉。
按照最早來的魯班和莊子所說,這方世界並不是只有他們十人。
還有其他人,且能在天上飛法力高強,神鬼不論,但形勢確實對他們十人來說很不利。
他們十人必須團結在一起,一致對外。
陳勝拔高聲音:「諸君請聽我說……」
他一開口,其餘九人紛紛看過來。
除了吳廣外,另外八人眉頭緊皺。
也就是到這時,陳勝才發現,他們十人語言竟然不通!
這也不奇怪,按照所處朝代排序,孫武和魯班是春秋末期人,莊子是戰國中期,陳勝吳廣是秦末,王昭君是西漢,蔡文姬是東漢末年,宋五嫂是南宋,黃道婆和管道升是元代。
秦統一六國,陳勝的話,孫武、魯班和莊子能聽懂個大概。
王昭君和蔡文姬是漢代人,和秦代相鄰,他的話,兩人完全能聽懂。
但宋五嫂、黃道婆和管道升就完完全全聽不懂了。
畢竟從東漢到南宋,中間隔了907年,共計八個朝代,漢語經過五千年文化變遷,每個朝代都會做出些許調整,能聽懂就怪了。
十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各地方言碰撞,發音、語調……完全不同。
這裡,就不得不感謝結束春秋混戰,建立大一統王朝,又統一了文字的秦始皇。
雖然經過五千年文化變遷,但文字是一脈相承的,溝通雖有磕絆,但也並不是完全聽不懂。
況且經過這十人深入交流,才發現雖然朝代不一樣,但地域和籍貫竟然重疊了,這也讓十人之間的關係更加融洽和自然。
經過一番交流,所處朝代最末端且對歷史頗為了解的管道升瞬間成了香餑餑。
「暴秦亡了?」這是陳勝,他恨秦朝嚴苛統治,但乍一聽到秦朝滅亡的消息還有些接受不了。
而聽到是秦朝滅亡了六國,又緊接著聽到秦朝也亡國了的孫武、魯班和莊子三人:「……」
情緒大起大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王昭君見眾人心思各異,站出來開口道:「諸位,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與其在這裡悲春傷秋浪費時間不如把握住機緣,要知道未來並非不可改變。」
她的聲音清冷,語調溫柔說進了所有人心裡。
陳勝贊同道:「這位女郎說的沒錯,此地情況不明,我們應先探明情況,積極應對。」
魯班和莊子最早來,率先道:「此地到處都是霧氣,唯有前方這兩座山。」
他向前一指,眾人順著看過去。
這才發現隱藏在雲霧中的兩座山。
十人對視一眼,默契向那兩座山走去。
待靠近了才發現,這竟然是兩座截然不同的山,分立在兩側,中間留有近百米的通道,互不干擾。
左側的山以山地丘陵為主,高山險峻,山嶺連綿,峽谷極多,平底稀少,植被茂密,水系繞山穿行。
右側的山海拔並不高,相較於左側連綿的山脈,只有孤零零一個山頭,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山一覽無遺,奇石很多,山腰至山頂草木茂盛,長有果樹,山腹間有一處深潭,瀑布自山頂懸空而下,重重砸在深潭中,水汽蒸騰,格外涼爽。
十人立在兩座山的通道中間,愣愣看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被帶到這個地方,連個新手指引都沒有,十人像是在迷宮裡打轉,不敢走錯一步,行動愈發躊躇。
就在這時,忽然從左側山的山峰上甩下來數百丈長的紅綢,從山頂一直垂到他們身前。
紅綢如天上的雲霞鋪落,艷色映得滿山綠色染上緋光。
擅於織布的黃道婆湊近仔細一看,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這紅綢竟仿佛流淌的水,緞面光潔,沒有一絲縫紉拼接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
十人中,黃道婆年近六十是所有人中年歲最大的一位。
管道升一直在她身側,隨時準備攙扶她,自然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臉色不對。
「阿婆怎麼了?」
眾人聞聲看過來。
黃道婆顫聲道:「這絕不可能是人能織出來的布!」
眾人臉色齊刷刷一變,忽然紅綢微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