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額角青筋突突跳,她眼睛盯著窗外。
從上車開始就沒停下的聲音又貼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
看從車上跳下去會不會摔死。
秦如煙深吸一口氣,看向坐在身側的人。
總統的女兒伊萬,深栗色長髮一雙眼睛微微發藍,嘴唇偏厚,臉上長了些零星雀斑,小麥色皮膚,是個美人,但也是個很煩人的傢伙。
自上車後,嘴巴就沒停過,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知道,纏著秦如煙說個沒完。
秦如煙腦袋都脹大了。
暗道自己倒霉。
原本這差事輪不上她,但今早聽到陛下醒了,她被母親趕去看望,正好撞上聯邦使團來拜訪。
來的畢竟是聯邦總統的女兒,還要有個身份相匹配的去接待。
往日這都是秦清河的工作。
但那傢伙死了,皇室里唯二成年的兩位,便是太子殿下秦寒錚,和公主殿下秦如煙。
秦寒錚還在養傷,秦如煙這個倒霉蛋便被選中了。
她本想推辭不來,但陛下剛剛得知二皇子去世的消息,悲痛至極,竟吐血再次暈死過去。
皇宮內人仰馬翻,秦如煙錯過了機會,被外交部的人抓住帶了出來。
便有了車上這一幕。
秦如煙實在應付不來這自來熟的聯邦公主。
更何況,她來的路上聽到外交部的人說,聯邦派這位公主來,打的是聯姻的主意。
二皇子逝世,太子殿下離婚,聯姻的人選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秦如煙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她雖然已經從兩人的CP粉轉為了梵音的唯粉,但畢竟是嗑過的CP,驟然聽到兩人再沒有複合的可能,心情實在算不上輕鬆。
連帶著看伊萬更加不順眼了。
秦如煙壓著火氣向她求證:「聯邦是不是要和帝國聯姻?」
提及政事,伊萬表情變得格外嚴肅,正襟危坐道:「我父親確實有這個想法。」
秦如煙皺眉:「那你呢?」
伊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很官方道:「我是聯邦總統的女兒,有必須要履行的責任。」
伊萬並不想遠嫁,她來之前知道父親的想法後,也去鬧過。
但父親當時是怎麼和她說的?
窮人的女兒要忍飢挨餓,農場主的女兒要做農活,牧師的女兒要信奉上帝……
總統的女兒不需要忍飢挨餓、不需要做農活、也不用侍奉上帝,只用在聯邦需要她的時候站出來即可。
伊萬的話說的大義凜然,一副自己犧牲了很多的意思。
聽出她的不情願,秦如煙心裡一股火湧上來。
她向來直腸子,不懂什麼外交辭令,雙臂環抱:「帝國太子戰功赫赫,長相俊美,配你綽綽有餘了好不好?」
伊萬微微一笑:「可他是個二婚男。」
這話一出,同坐一輛能源車的其他政府工作人員臉色齊刷刷變了。
這話伊萬敢說,他們不敢聽啊。
秦如煙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射出去,刮過每個人:「這話要是傳出去,你們知道下場的。」
眾人連忙點頭,恨不得當場發毒誓。
伊萬撇嘴。
帝國人就是這樣,古板陳舊,一句話而已就把他們嚇成這個樣子,真沒意思。
她見過秦寒錚一次。
帝國、聯邦和獸人族聯手對抗蟲族,秦寒錚是三軍統帥。
首戰告捷,她陪父親出席宴會,秦寒錚來了,銀髮灰眸,長相確實俊美,但人冷冰冰的,看著便不是會疼人的。
伊萬交往過許多男友,沒有一款是這樣的。
不過,既然要聯姻了,還是做足準備比較好。
想到這,伊萬側身看向秦如煙:「秦寒錚的前妻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如煙還沒有回答,聯邦外交部的一個大臣插話道:「據我所知,好像是個三等人。」
「三等人?」伊萬活像是見到了一顆掉在湯里的老鼠屎,臉上滿是嫌惡。
秦如煙拳頭默默攥緊。
伊萬不敢相信向帝國外交部的人求證:「秦寒錚的前妻真的是個三等人?」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帝國這些工作人員的臉色很是古怪,似是那位是什麼不能提及的存在一樣。
最後還是外交部部長卡特出聲道:「嚴格上來說,並不是純粹的三等人,她是梵大人的女兒。」
伊萬雖然在聯邦,但對帝國的事情也多少有些了解。
這位梵大人雖是平民出身,但很得帝國皇帝看重:「梵修文的女兒不是梵筱筱嗎?」
車裡帝國人的臉色更為古怪,半晌才有一個人開口。
聲音壓的極低,似是怕什麼人聽到一樣。
「那位的母親不是長公主。」
伊萬目光是遮掩不住的厭惡:「還是個私生女。」
話音落下,能源車忽然一個急剎,車裡的人摔成一團。
秦如煙緊緊攥著的手鬆開,差一點她就忍不住了。
「怎麼回事!」卡特面色凝重。
隨行的保鏢直接掏出能源槍,一臉戒備。
秦如煙只是對政事不了解,不代表她蠢。
聯邦總統的女兒,無論如何不能在帝國境內出事。
她從空間膠囊中取出隨身帶的武器,一臉戒備的看向車外。
一車人正戒備時,伊萬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竟然趁眾人不備,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這個蠢貨!
秦如煙氣的險些破口大罵。
情急之下,她緊攥著手裡的能源槍,也從車上跳了下去。
幸好伊萬沒有亂跑,只是站在能源車旁,愣愣看向車隊後方。
秦如煙不以為意向後看去,待看清後,嘴巴不受控制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