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你確實很厲害,但……」
她嘴角笑容若有若無:「憑你一個人又能護住多少人?」
秦如煙就站在旁邊,將菲比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她想駁斥菲比的話,可想到出身李家的太后,還有重孝的陛下,臉色變了又變。
因為她清楚,皇室真的能幹出這種事。
人心比她想像的還要醜陋許多。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梵音。
早知道是這個結局,她就不讓梵音來了。
這是一場註定不公平的比試。
梵音實力確實很強,但比賽場地、工作人員甚至是評委和觀眾都是對手的人時,這場比賽要怎麼打?
難道要指望對手的良心嗎?
太可笑了。
秦如煙肩膀無力垂落。
此題註定無解。
她幫不了她。
菲比似是篤定梵音會低頭。
她平庸嚴肅的臉上是一層掩蓋不住的傲慢,像是咳嗽和貧窮一樣,無法遮掩。
梵音深深注視著她,如她期望的那樣開口道:「你說的對,憑我一個人確實救不了多少人。」
菲比嘴角上揚,顴骨高高鼓起,是一個略顯猙獰的笑。
可下一秒,梵音的話,讓她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
梵音近似於呢喃,很輕,但聽的人脊背發涼。
她道:「我最不擅長也最討厭的事情,便是當救世主。」
「救世主很累的,要過九九八十一難,走十萬八千里,一路上要百般忍耐,才能取得真經成為真神,但壞人只需要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很沒有道理,我不喜歡。」
「但有的時候,最不喜歡的事情,往往是我最擅長的。」
站在高大機甲上背光而立黑髮黑瞳的少女微微低頭。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柳絮,鋪天蓋地籠罩住菲比。
風止住呼吸,陽光似乎也暗了下來。
「你殺一人,我便殺十人,你殺十人,我便殺一百人、一千人,既然註定要死亡,不如開一個盛大的PARTY,我會儘可能邀請更多的客人。」
她話語裡的瘋狂駭到菲比。
她後退一步,遍體生寒,聲音控制不住的發抖:「憑你一個如何殺一百人、一千人?」
梵音微微歪頭,輕輕吐出四個字:「怪物病毒。」
你既然用權勢壓我,那我便毀掉這個世界,殺死所有人,沒有人,又何談權貴。
瘋了。
真是個瘋子!
「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這些話說出去,讓所有人知道。」
話出口,不等梵音反駁,菲比都覺得格外可笑。
一個能說出這種話的瘋子,又怎麼會懼怕外人的評價和議論。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怪物病毒她怎麼可能有?
但如果不是真的,她又為什麼說的如此篤定?
細細的汗爬上她的臉頰,腦袋亂成一團漿糊。
歸根究底在於,她不敢賭。
萬一呢?
一邊是太后的囑託,一邊是梵音的威脅,菲比左右為難,此時此刻,她忽然恨上了李生海。
恨她為什麼要招惹這麼一個煞星!
她沉默的時間太久,久到秦如煙以為這傢伙被梵音的話嚇破了膽子,已經原地去世時,菲比忽然暴起,悍然沖向梵音。
「殺了你,便沒有問題了。」
直播鏡頭在梵音背後,只能看到梵音一個背影,菲比的表情和動作卻清清楚楚的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再加上直播的是個新手,沒有配備專門的收音器材,因此鏡頭一旦拉遠,就根本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了。
菲比的忽然暴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我去她要幹什麼?】
【很簡單,殺掉fy,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fy死定了。】
【前面的,她很厲害嗎?】
【SS級九階的實力,碾死fy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
【前面的小心被打臉。】
【必不可能,你們看看秦如煙就知道SS級九階的有多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