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送走興高采烈的郝伯特副院長，剛準備叫手冊出來商量一下她以後補課的事情時，手冊先一步跳了出來。
【天選者不好了！】
手冊聲音因為焦急，有些尖銳。
梵音揉捏發脹的耳朵：「又怎麼不好了？」
【祂們又打起來了！】
梵音：「……」
上一次她進召喚空間就是因為神仙們在裡面打架。
但到最後不僅沒有解決打架的問題，還又送了十個歷史人物進去。
可以想見現在空間裡有多熱鬧。
梵音熟門熟路的脫離軀體，以靈魂形態進入空間。
上次是全武行，這次是辯論大會。
梵音帶著手冊躲在一邊偷看。
神仙們吵架吵到激動處，擼袖子拍桌子唾沫橫飛，天色也跟著變化。
十個歷史人物靠在一起，一臉驚恐的看著吵得正上頭的諸位神仙。
梵音問道：「還是因為神降的事？」
【不是，這次吵架的緣由是大聖到底該歸屬於哪一方。】
梵音茫然：「？」
【彌勒佛要召喚佛門人物的主意被天選者你拒絕後，就把主意打到了頻頻開啟神降，人氣最高的大聖身上。】
【彌勒佛的意思是，大聖和唐僧去取過經，被佛祖封為鬥戰勝佛，是佛門人，應該加入佛門隊伍。】
梵音摩挲下巴：「這樣說倒是也有些道理。」
【但蘇妲己說大聖是石猴算是精怪，往根源上算，屬於截教是道教弟子，怎麼都不算是佛家的人。】
梵音點頭：「好像也沒毛病。」
【……之後二郎神就跳出來說， 按照這麼算的話，大聖應該算是天庭的人，因為祂在天庭有過兩段工作經歷（弼馬溫和看守蟠桃園），還說玉帝正式下旨冊封祂為齊天大聖……】
「你等一等，」梵音打斷手冊的話：「二郎神和大聖不是一直不對付嗎？」
【……二郎神也有香火KPI。】
梵音嘴角抽動：「懂了。」
【後來地府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地府和大聖好像沒關係吧？」
【是沒關係，但地府的人說，大聖打死過引路的鬼差，還隨意塗抹生死簿，害得地府大亂……總之大聖欠著地府的帳，要還。】
「……」梵音無奈搖頭：「人氣太高也有煩惱啊。」
感嘆完後，梵音立刻揪住手冊，叫祂送她回去。
【天選者，你不能走啊，現在只有你才能管得住祂們了。】
「不行，我現在出去，祂們一定要我做主，大聖歸屬權問題，二十一世紀的網友都沒吵明白，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拍板。」
這問題就是妥妥的大雷啊！
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把天庭、佛門、地府、還有妖界，四方勢力都得罪了。
梵音催著手冊叫祂趕緊把她送回去。
手冊拗不過她，只好答應。
剛要行動，梵音就被吵得正歡的諸位神仙發現了。
彌勒佛大喜：「梵小友來了，正好，叫她來評評理！」
梵音：「！！！」
在諸位神仙的熱烈歡迎下，梵音被迫在主位坐下，屁股剛挨到椅子還沒有坐實，這些傢伙就開始告狀。
「大聖的師父是金蟬子，就是佛門人！」
「那算什麼師徒，把大聖壓在五行山下的是你們佛門，五百年後把人放出來的也是你們佛門，還讓大聖對你們感激涕零，算盤珠子好響！」
「這猴子在天庭有編制，還吃了王母的蟠桃，老君那麼多的金丹，祂該是天庭的人！」
……
梵音聽的頭都大了，想要插嘴都找不到話口。
十個歷史人物擠靠在一起，被召喚過一次的宋五嫂，低聲向其他幾人介紹道：「這便是天選者，也就是我們未來的老闆。」
管道升見梵音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長舒一口氣。
陳勝可沒那麼早放心，追問道：「性格怎麼樣？好相處嗎？」
宋五嫂擰眉思索片刻，回答道：
「時間太短，一共也沒說幾句話，性格不知道……反正，天選者很喜歡我做的魚羹，為了吃到魚，據說還釣了一早上的魚呢！」
宋五嫂作為第一個「開工」的人，其他人紛紛向她投注羨慕的目光。
莊子點頭笑道：「愛吃的人，性格不會差。」
聽著那邊熱火朝天的吵架聲，吳廣撓頭：「大哥，這也不關我們的事，要不先走吧？」
「不行，」陳勝厲聲拒絕。
吳廣一臉懵。
孫武解釋道：「賺取信仰值的幾種方式對我們不利，必須另闢蹊徑，這不管什麼方式繞不開天選者，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大膽為自己爭取！」
陳勝贊同點點頭：「沒錯。
其餘幾人把二人的話聽進去，不再說要走的話題，安安靜靜旁聽祂們吵架。
大聖被祂們吵的頭疼，恨不得一個跟頭翻出十萬八千里。
餘光瞥見梵音枕著胳膊正困的打哈切，眼睛一轉，笑嘻嘻道：「小梵音，你說我該去哪？」
這話一出，吵得正歡幾位全都安靜了，目光灼灼看著梵音。
梵音一臉幽怨瞪著把鍋甩給她的大聖。
大聖裝傻充愣，躲開她的目光。
梵音：「……」
不過，她也沒叫祂們等太久。
其實，她也聽明白了。
大聖歸於哪一派都不能解決問題，因為問題的根源就不在這裡。
祂們想要的不是大聖，而是香火，也就是信仰值。
如果說梵音是老闆，那信仰值就是工資，這些召喚物都是等著她開工資的員工。
問題在於，梵音的信仰值也沒多少，根本養不起這麼多員工啊！
看著這些嗷嗷待哺的「員工們」，梵音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也是時候把祂們放出去打工反哺她這個老闆了！
靠她一個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完成不了復興華夏文明的主線任務。
梵音不再猶豫，道：「各位等一下，我先問個問題。」
說完，梵音把手冊抓走，讓手冊弄個隔音罩後問手冊：「除了被我召喚，祂們還有別的方式到那個世界嗎？」
【天選者的意思是要祂們可以長期逗留在那個世界的方式？】
梵音重重點點頭，黑色瑩潤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手冊。
【方法當然有，就是……】手冊故意停頓。
梵音：「……有話請直說。」
【信仰值到位，什麼都好說。】
……忘了這貨也是「員工」之一。
梵音沒好氣道：「說吧，要多少？」
【一個召喚物一百信仰值。】
「……這倒是也不貴。」
【一天。】
梵音臉色唰一下就變了，然後什麼話都不說，轉身便走。
【天選者，你可以講講價啊！】
「一個召喚物一天一百信仰值，把我賣了都不夠，還講什麼價。」
梵音故意道：「我看還讓祂們繼續打架吧！」
「誰打贏了我就召喚誰，到時候就說是你給我出的主意，怪也怪不到我身上。」
梵音照搬大聖剛剛那一招。
把問題甩給別人就不是問題了。
【……】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手冊委屈巴巴，忍氣吞聲道：【那就一個召喚物三天一百信仰值，這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不能再降了！】
「五天。」
【你太過分了！】
「七天。」
【……五天不能再多了！】
梵音見好就收：「成交！」
她眼睛彎彎笑的像個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