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原主的，還有暖屋派對其他人送的，梵音手裡一共有四台遊戲艙。
但這些還不夠。
梵音在網上下單，要店家閃送來兩台遊戲艙。
等待的間隙，她聞到奶油餅乾的香氣，噠噠噠跑下樓。
餘光瞥見餐廳，梵音腳步一頓。
獨角獸背著一個奶黃色小雞背包。
大白蛋裝在背包里，微微露出一點白皙圓潤的蛋尖。
它跳上椅子，瑩潤眼珠看著水裡的兩小隻，粉嫩鼻頭湊近，似是在打招呼。
兩小隻一改在梵音眼前的怯弱，緊貼在缸壁上，盯著獨角獸疑似在流口水？
梵音揉揉眼睛再看。
兩小隻瑟縮抱在一起，沉在水底，和往常無異。
梵音歪頭，兩小隻察覺到她的視線抱的更緊了。
「有意思。」
被她釣上來的這兩小隻好像不一般呢。
黃油餅乾的香氣誘惑著梵音，她看看魚缸又看看廚房，猶豫一瞬後，果斷衝進廚房。
梵天戴著圍裙，乖乖和梵音打招呼：「主人。」
「……」梵音第10082次問道：「真的不能改個稱呼嗎？」
以往用沉默表示拒絕的梵天，這次竟然意外的有了反應。
梵天卡頓一瞬後，做出一個擬人的「猶豫」表情，用著標準的少女聲音，音調沒有絲毫起伏道：
【主人我可以叫你音音嗎？】
「可以啊。」
梵音隨口應下。
不怕燙的拿起一塊剛出爐的黃油餅乾塞進嘴裡，她聲音含糊問道：「這次怎麼答應了？」
梵天像是接收到了某個神秘指令一樣，忽然動了起來。
它伸出手，一塊移動屏幕自廚房外進來，停在梵音眼前。
不知道梵天做了什麼，屏幕上亮起來後，出現一個方頭方腦四肢細長的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走向一個火柴人。
火柴人頭上頂著兩個圓啾，豆豆眼，沒有嘴。
梵音似有所感，指著屏幕上的火柴人問道：「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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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火柴人帶著機器人走了一段後，忽然拋給機器人一個藍色晶體。
小機器人接過晶體後，身體膨脹，變成了大機器人。
梵音看明白了，梵天這是「升級」了。
大機器人的網絡檢索能力，是以前小機器人的百倍。
網絡在梵天眼中徹底透明化。
它頂著「梵音是我主人」的網名混進梵音的粉絲群，在裡面了解到了「音音」這個稱呼。
小音符說，只有關係親昵的人才可以這麼叫。
梵音看著滾動的聊天界面，瞳孔地震。
她帶著機器人大軍直抵李家，粉絲為她產出了無數「神圖」，每一張圖下面都有無數條誇誇。
其中有一張圖是高清正面照，梵音坐在機甲上，直勾勾看向鏡頭，頭頂是廣闊藍天，背後是浩浩蕩蕩的機器人大軍，她身上是一抹鮮艷的紅色，恰好清風吹過，髮絲撫過面頰……
粉絲評論直白表達了她們有多愛這張圖。
「求原圖！」
「音音寶貝好美！」
「這是誰家的寶寶，這麼美，原來是我家的！」
「好御！」
「姐姐鯊我！！！」
「美哭我了。」
……
梵音仿佛誤入了別家炕頭，尷尬的在腳下摳出三室一廳。
她連忙叫梵天道：「快關掉！」
梵天無法根據人的表情和語氣識別人的情緒。
她只能從梵音微微拔高的聲音推測：
【主人，你不喜歡這些嗎？】
無機質藍色眼瞳鎖定聊天界面，只要梵音一句話，它即刻就會毀掉這個群。
梵音忙攔住它：「不是不喜歡，是害羞。」
「人類就是這樣，有時候說不要實際上是要……」
見梵天一副竭力想要理解的樣子，梵音忙打斷它。
上次「一點」「一些」就把它搞死機了，人類的情緒更複雜，梵音可不想讓它再死機一次。
機器人不是人類，無法理解人類複雜的情緒。
梵音檢討道：「是我的錯，以後我會把意思說的更準確一些。」
「叮噹！」是門鈴響了。
梵音以為是快遞到了，隨手抓住四五塊黃油餅乾，急匆匆出去。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讚嘆道：「梵天，你的廚藝真的越來越好了。」
梵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主人背影漸行漸遠。
機器人沒有表情，也不會有情緒。
但梵天此刻不開心。
運行程序頻頻卡頓。
它不想主人遷就它，好像在時時刻刻提醒它，它和主人不一樣。
對於主人來說，它只是一個壞掉便可以更換的機器人，和其他的機器人沒什麼區別。
生平第一次，梵天羨慕起了人類。
*
梵音不懂自家小機器人的糾結，她拉開門，門口站著個意料之外的人。
「梵音。」鄭安撓著板寸頭，表情尷尬。
梵音看向他身後。
鄭安知道她在找誰，不自在道：「小全說她沒臉來見你。」
梵音無奈。
她說什麼都沒用，還是要鄭全自己邁過心裡那道坎。
「進來吧。」梵音往嘴裡塞了一塊黃油餅乾，聲音含糊。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鄭全的影響，鄭安這次見梵音，感覺有些生疏。
他僵硬跟在梵音身後，想要破冰，又一時找不到什麼話題，腦子一抽道：「這餅乾看起來挺好吃的，哈哈。」
梵音猛地將抓著餅乾的手背在身後，一臉警惕的瞪著鄭安。
那眼神，仿佛他是一頭餓鬼，會撲上去搶她餅乾吃一樣。
鄭安氣笑了，一掃剛才的生疏和尷尬，沒好氣道：「我就隨口一說，不會搶你的。」
梵音冷哼一聲，看起來是沒信，嘴裡的那塊還沒嚼完，就又塞了一塊進嘴裡，臉頰鼓鼓囊囊的。
鄭安：「……」
在這樣的梵音面前，想要緊張都緊張不起來。
他一掃剛剛的拘謹，大咧咧坐在沙發上：「我來之前去看了李生海。」
「咳咳…」
梵音吃的太急，梵天做的餅乾用料很紮實，結結實實把她噎到了。
「……」鄭安起身給她倒水，奚落她：「早說了不會搶你的，嗆到了吧。」
梵音嘴裡塞著東西，嚴重影響了她的發揮，只能用眼神表達她的不滿。
鄭安識趣閉上嘴，把手裡的杯子往前遞了遞。
梵音接過，猛灌了一大口水，心有餘悸拍拍胸口。
鄭安坐回去，繼續剛剛的話題：「李生海跟我說了一件事，你認識一個叫馬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