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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存心想給我添堵

2026-09-09 19:47:50 作者: 熬葉會禿頭

  但他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溫潤有禮的笑容:「小友說的是,今日有幸結識,也算緣分,不知小友可否賞光,讓在下做東,一起喝杯茶?就在對面那家茶肆,我正好有幾句話想與你聊聊。」

  江雲瑾一聽,就瞭然了。

  這個人不是來「認識」他的,是來探他底細的。

  想知道他到底什麼來路、背後有沒有靠山。



  慕容聿的笑容終於真誠了幾分:「放心,茶肆里有整個坊市最好的雲霧靈芽。」

  江雲瑾回頭看了一眼那三人:「你們先回去吧,我喝個茶就回來。」

  沈知舟欲言又止,季瑜安則是看了江雲瑾一眼,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帶著孫兆先一步離開了,沈知舟走的時候還頻頻回頭,那副擔憂的神情讓孫兆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操什麼心,你家小公子能把對面那個吃得骨頭都不剩。」

  茶肆里,慕容聿果然點了一壺最好的雲霧靈芽,清冽的茶香在小小的雅間裡瀰漫開來。

  江雲瑾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確實是不錯的好茶。

  他心平氣和地喝著茶,等對面的人先開口。

  慕容聿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小友年紀輕輕,出手就如此闊綽,實在令人佩服。」他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不知師承何處?」

  「玉京山。」江雲瑾乾脆利落地報上了名號,沒有隱瞞的必要。

  慕容聿的目光微微一閃:「玉京山……莫非小道友是玄清君的那位小弟子?」

  「沒錯。」

  江雲瑾只有干坑蒙拐騙的事才會隱藏自己的身份。

  其餘時候,他都不會去刻意隱瞞。

  

  畢竟有師尊這麼一座大靠山,不用白不用。

  慕容聿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比方才親近了幾分:「原來是江道友,那也是同道中人,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江道友是否願意聽一聽?」

  江雲瑾端著茶杯,透過氤氳的茶氣看著他:「說來聽聽。」

  「方才拍賣會上那隻玄星盤,不知江道友是否願意割愛?」慕容聿說,「在下願意出兩萬五千靈石收購,比你拍下的價格高出整整五千,江道友白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江雲瑾眨了眨眼。

  原來是這樣。

  剛才在拍賣會上爭得你死我活,結果散了場跑來找他私下交易。

  要麼是真的急需這玄星盤但當時靈石不夠。

  要麼就是存心在拍賣會上抬價噁心他,現在跑來說這話是在打什麼別的主意。

  「慕容道友。」江雲瑾放下茶杯,雙手疊在桌面上,姿態端正地看著對面的人,「你方才在拍賣會上跟我競價的時候,是真心想要這個玄星盤嗎?」

  慕容聿的笑意微微一滯。

  「還是說……」江雲瑾歪了歪頭,「你只是看不慣一個比你年紀小的孩子跟你搶東西,存心想給我添堵?」

  慕容聿沒有說話。

  茶肆雅間裡安靜了幾息。

  江雲瑾沒有等他回答,從儲物袋裡摸出那隻玄星盤,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按住邊緣,然後笑眯眯地開口:「這隻玄星盤,我是不會賣的,因為我本來就覺得它有意思,買回來是想自己玩,至於你剛才在拍賣會上為什麼要跟我搶,我不太想知道原因,也不太在意。」

  他將玄星盤收回儲物袋,站起來:「慕容道友,茶水不錯,多謝款待,下次你要是想買什麼東西,要麼在拍賣會上堂堂正正地競價,要麼就別裝出一副『讓讓你』的姿態,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請你割愛』。」

  他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留戀。

  慕容聿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意終於一點一點地褪盡了。

  江雲瑾走出茶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落在青石路面上。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心情頗好地往坊市外走。


  走到坊市大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一道身影站在石獅子旁邊。

  季瑜安靠在石獅子的底座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姿態隨意又安靜。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你沒走?」江雲瑾有些意外。

  「等你。」季瑜安把書卷收進儲物袋,語氣平淡,「怕你被人賣了。」

  江雲瑾愣了一瞬,然後沒忍住笑了起來:「我?被人賣?季瑜安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季瑜安走到他身側,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是想跟你一起回去。」

  江雲瑾對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那走吧,回去正好還能趕上膳堂的晚飯。」

  兩道身影並肩走出坊市大門,融入了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後的茶肆里,慕容聿依然坐在雅間,手裡端著已經涼透的茶,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將茶杯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玉京山。」他低聲念了一句,目光落在江雲瑾消失的方向,「有點意思。」

  夜色更深了。

  街邊最後幾盞燈籠也陸續熄滅了,坊市漸漸安靜下來。

  只有偶爾幾聲更鼓從遠處傳來,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幾日後,玉京山天樞峰。

  江雲瑾正躲在小院的地上,面前攤著一大堆符紙、陣盤和亂七八糟的零碎物件。

  他手裡捏著一枚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在一面巴掌大的玉盤上劃拉著什麼,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那隻玄星盤被他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反覆折騰了不下十次。

  地上還散落著幾顆被暴力拆卸下來的部件。

  「不對啊……」他嘟囔著把刻刀放下,伸手撥了一下玄星盤中央那枚細小的指針,指針顫了顫,歪歪扭扭地指向了東南方向,「明明陣眼該在這兒才對,怎麼靈氣走了一半就斷流了?」

  仙鶴蹲在屋頂上,歪著腦袋看他,大概是覺得他蹲在那兒的樣子實在太像一隻撅著屁股的青蛙,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低鳴。

  江雲瑾頭也沒抬:「閉嘴,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笑我。」

  仙鶴又低低叫了一聲,撲棱了一下翅膀,表示「我可沒笑」。

  江雲瑾正要跟它理論,院門忽然被叩響了。

  「江師弟!江師弟在嗎?」

  門外傳來一個小弟子的聲音,江雲瑾起身去開門。

  就見一個小弟子手裡攥著一枚玉牌遞給他:「江師弟,大長老說天樞陣宗要舉辦陣道交流會,地點在松澗谷,問你要不要去。」

  「陣道交流會?」他瞬間來了興趣,立馬接過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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