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器想了想："一百上品靈石，材料成本不高，主要是我花的時間。"
"一百上品靈石！太便宜了！"江雲瑾震驚道。
"貴了會沒人找我做東西。"
"……倒也是。"
次日，姜不器果然如約把東西做好了。
那是一隻通體銀白的項圈，圈身纖細流暢，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江雲瑾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做工極其精緻，每一個接口都打磨得光滑圓潤。
"直接給它戴上就行。"姜不器說，"它會自動貼合頸圍，不會掉。"
江雲瑾走到仙鶴旁邊，然後把項圈輕輕套在它脖子上。
項圈貼合的一瞬間，表面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仙鶴動了動脖子，似乎覺得有些不習慣，低頭啄了一下頸環，項圈紋絲不動。
"戴著就不會噴火了。"江雲瑾說。
仙鶴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感受身體的變化，然後他張開嘴，試探著噴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江雲瑾長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姜不器，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姜不器，你真的很厲害。"
姜不器正在收拾工作檯上的工具，聞言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小東西而已，不值一提。"
仙鶴戴著新項圈，昂首闊步地走在天工坊山門外的小徑上，尾巴翹得老高，每一步都踩出一種"朕今日心情甚好"的派頭。
它低頭啄了啄胸前的銀白環圈，又張嘴試了試，果然一絲火星都噴不出來了。
它似乎有些失落，歪著腦袋看了江雲瑾一眼，眼神裡帶著"你這玩意兒把我的新本事弄沒了"的控訴。
江雲瑾走在它旁邊，心情正好，壓根不理它那點小情緒："終於能治你了，你就戴著吧，等你自己學會控制靈力了，我再給你摘了。"
仙鶴髮出一聲極其不滿的低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往山下走。
一個多月後。
江雲瑾：論被師兄師姐聯手毆打是什麼體驗。
江雲瑾覺得自己冤。
真的冤。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幾天前，他在那個名為"陣道三傑"的三人小群里發了條消息，是蘇青時前些日子分享的一卷陣圖殘篇。
他反覆研究了好幾天，總覺得裡面某個節點的靈力走向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慕容聿回了句"你說得對，那裡確實有問題，我試過，靈氣走到第三環就會淤堵"，還附了一張自己改過的陣圖。
蘇青時緊隨其後，也發了一版修改方案，兩種思路殊途同歸，但各有千秋。
他在腦子裡推演了半盞茶的功夫，覺得這兩個版本都還不夠完美。
要是把蘇青時的靈力引導思路和慕容聿的節點重構方案結合起來，再在中間加一道分流紋……
他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按捺不住。
正好，前幾天路過某個中等宗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人家山門前的護山大陣。
那陣法從靈網流傳的標準模板改過來的，結構和他剛研究的那捲殘篇頗有幾分神似。
於是，他做了個決定：順手改一下。
他真的只是"順手"。
然而第二天，靈網炸了。
熱搜詞條是：#靈溪宗山門緊閉 全員面陣思過#
點進去一看，說是靈溪宗今晨發現自家護山大陣不知被誰改了，陣法運轉邏輯徹底顛倒，原本是"認證通過方可入內"，變成了"認證通過者不得入內"。
全宗上下從掌門到雜役弟子，沒一個人能進得去自家山門。
一群人浩浩蕩蕩堵在自家門口，場面極其壯觀。
江雲瑾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啃靈果。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動作凝固了。
沒一會，慕容聿就在群里發了一條："江雲瑾，你看看靈網。"
蘇青時緊隨其後："江道友，你是不是……"
江雲瑾沉默了一刻鐘，然後回了一條："……我忘了改回去。"
慕容聿：「……」
"我現在去改！"
他確實去了。
但他到的時候，靈溪宗的掌門已經氣得把天道司都驚動了。
而他前腳剛把陣法改回來，後腳就被蕭凝之從山門外拎走了。
大師兄拎著他的後領子，面無表情地把他提回了玉京山。
師兄師姐在主殿齊聚，三司會審。
大師兄坐在正中間，二師姐坐在左側。
三師兄靠在門框上，一臉的幸災樂禍。
江雲瑾蹲在殿中央，雙手抱頭，弱小可憐又無助。
"說吧。"蕭凝之開口，語氣平平的，"怎麼回事？"
"我……就是手癢了。"
"手癢？"蕭凝之冷笑一聲，"你手癢就去改人家山門？"
"我以為不會出問題的……那個陣法的結構我推演過了，理論上完全可行，只是我忘記把最後一道鎖定的指令撤回來了，所以……"
"所以你讓靈溪宗全門上下，在自家門口站了整整一上午？"
江雲瑾縮了縮脖子："……我錯了。"
蕭凝之深吸一口氣，他轉頭看了沈清商一眼。
沈清商放下茶杯，語氣淡漠："是該給他長點記性了。"
"我也這麼想。"尉遲崢在後面接話，聲音懶懶的，"省得他總是捅婁子。"
江雲瑾默默放下手："那你們想怎麼樣？"
蕭凝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江雲瑾後背發涼的話："我們聯手，給你準備了一個'訓練地'。"
於是，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扔進了那個"訓練地"。
江雲瑾被扔進去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這地方怎麼這麼亮？
他用手遮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白色空間，地面平整如鏡，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但光線均勻得刺眼。
「餵——有人嗎？」他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了三四圈才消散。
沒人回應。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漣漪，緊接著一道靈光從腳底竄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掀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在空中轉了兩圈半，結結實實地砸在十幾丈開外的地面上。
「……偷襲？」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面前就浮現出一行金燦燦的大字：
第一關：破陣。
規則：找到陣眼並破解，限時半個時辰。超時會有小小懲罰。
「小小懲罰？」江雲瑾眯了眯眼，「有多小？」
但半個時辰確實不算寬裕。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開始認真觀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