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上空,天璣狐有些疑惑,這人類不敢直面自己的心魔嗎?為什麼不敢去看?
果然,還是一個被心魔擾亂之人,還以為有多特殊。
正欲離開,下一刻整個幻境轟然塌陷,陷入一方瑩白之境。
這是破幻境了?這丫頭怎麼會如此快。
「喂,你就是設下這幻境之人?為何我破了幻境還出不去。」
葉清鳶看著上空那道銀白虛影,居然是一隻靈獸嗎?長的倒是好看,通體雪白,十尾狐身,那尾巴毛茸茸的,毛控一定會忍不住吧。
天璣狐分出一尾指著自己的虛影,銀白狐眸滿是錯愕「你說的是我?」
「對啊,不是你還能是誰,既然幻境破了,便讓我出去,還是說那靈劍碰不得?你要護著。」
怎麼會?這小丫頭真的能看見它?
它不信,虛影向下沉著,葉清鳶的視線便跟著沉了下去。
居然是真的!
千年之前,除了神女隕落後,那群人在將神女的一魄送往異世之時,神女一魄看見了它,就再沒有人能看見它的虛影。
如今這小丫頭居然看到了。
那神女一魄只是魂珠,卻給它留了幾句話,極為懇切「若有人來此再次看到你的虛影,將為身負大道之人,請天璣狐出山契約,救於三界,匡於正道。」
難道說的就是這小丫頭?
可僅僅只是她神女一魄的請求,它為什麼要應。
這小丫頭哪有什麼出神之處,除了長的好看一些,還覺醒了冰雷兩元素,還有什麼?
要知道我天璣狐一族為天道寵兒,契約之後可預言福災,一族僅此一隻,一隻死亡才能再降下一隻,雖契約不會死去,但面臨的卻是重新孵化,保留了記憶,靈力卻完全消散,需重新修煉。
而且它天璣狐一族,本沒有元素覺醒,全靠與人類契約,共享元素天賦,這個小丫頭只兩個元素屬性,對比它的前主人的七種元素差多了。
它還是繼續在前主人留下的秘境裡自由的玩耍吧,在這裡它依舊可以使用七種元素。
自己也完全沒必要為了那幾句話,散去自己的神獸氣息,重新回到靈獸修煉。
真當天璣狐一族是傻子?
葉清鳶看著那虛影,等的有些煩躁,這狐狸怕不是傻子,一直盯著她看。
「你到底讓不讓我出幻境,還是說需要打敗你。」
天璣狐回神,這小丫頭脾氣倒是挺大。
「行了,讓你出去。」
周遭瑩白消散,幾息之間重新回到殘殿之中。
那靈劍周身的淡紫光暈消散,只剩一片青白之色。
墨寒淵看著身側倩影,眉眼含笑「回來了。」
「嗯。」
葉清鳶淡淡回著,不知是幻境裡墨寒淵和姬如澈的交纏之聲影響,還是被那白狐拖的煩躁,整個人蔫蔫的「幻境裡有隻白狐,著實討厭,本來這昆虛秘境就只有五天時間,它就耗費了我快一個時辰,只看著我不說話,還不讓我出來。」
上空天璣狐虛影發怒的顫抖著,居然說它浪費時間?別人想見它還見不到呢。
墨寒淵笑著,餘光瞥過那上空的虛影「哦,一隻白狐讓你生氣了?下次再見到,叫一聲我的名字,我把它的尾巴一根根斷了可好?」
「斷尾巴?」葉清鳶笑著拿起面前的青白靈劍,寒光凜過,「你這個主意不錯,但那白狐好像是抹虛影,咱們就不要對一個虛影下此重手了。」
「好,鳶鳶說什麼便是什麼。」
天璣狐聽著兩人的談話,虛影吞了吞口水,這魔帝也能看見它?
合著它跟了這麼久,他都能聽見?他還要拔它的尾巴,他還是人嗎?
不對,他確實不是人,是魔!
只是這小丫頭似乎有空間,就在手腕間的鐲子上,這應該屬於鳶天大陸的東西,甚至高於鳶天大陸,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從滄瀾大陸進入的小丫頭手中。
還是得跟著這小丫頭,秘密有些多呀。
就在這時,整座殘殿震顫起來,殘壁開始落下。
「這殘殿靠這靈劍支撐,沒了根基這裡要塌了,我們離開。」
不等葉清鳶開口,墨寒淵抬手間已帶著她到達殿外。
轟隆一聲,整座殿宇轟然倒塌化作灰塵消散於荒原之上。
黑岩蜥見兩人衝出,立刻迎了上來,親昵的蹭著葉清鳶的掌心。
葉清鳶順勢摸著它的頭頂「小蜥蜴,我們要離開了,上面那麼多小世界,我們去別處看看,你安心在這修煉,明年我若還來,再來看你。」
說罷,她看著身側的男人「我們走吧。」
黑岩蜥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於旋渦之中,興沖沖的跑去了遠處。
秘境外圍。
南迦四人配合著圍上一頭五階火羽鳥。
通體艷麗的紅羽,泛著薄薄的金光,周身包裹著赤紅的火焰。
「快,蕭千絕!」南迦輕喝一聲。
這聖獸火羽鳥與蕭千絕的火元素相配,一人一獸配合必定無比默契。
蕭千絕向前釋放著火焰「我們沒有惡意,更不會傷了你,只是想帶你出去,你可願意與我簽訂平等契約,成為我的契約獸?」
「嗷——!」
火羽鳥長鳴一聲,眉心之間一道靈光掃過,落入蕭千絕識海之中。
「年輕人,在你的識海之中打敗我,我便與你契約,我火羽鳥只認比自己強大之人。」
「好。」
蕭千絕應聲,識海之中,一人一獸開始對招。
石鈞閻收了雷籠,與南迦相視而笑「我們運氣不錯,第一天就找到了聖獸火羽鳥,希望蕭千絕可以快些。」
正說著,身後不遠的古樹之下,一道輕蔑的聲音直直飄來。
「聖獸火羽鳥!我要了。」
聲音陰側刺骨,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和絕對的霸道。
三人神色驟變,警覺拉滿。
這是——是火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