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火澈的牢籠外圍緩緩走了一圈,步態閒散,像是逛花園一般。
火澈這樣心思高傲的人,最受不了的絕對是輕視,完全的輕視。
果然,牢籠中的男人炸開了鍋。
「葉清鳶,你如此不如直接殺了我!」
葉清鳶淡淡一笑,這樣就受不了了?
「火澈,你覺得我今日是來,是幹嘛?」
火澈突然笑了,笑的整張臉扭曲了起來。
「幹什麼?!」
「葉清鳶,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是不是....特別爽?」
他咬著牙,緊繃的拳頭宣洩般砸在地面。
「我真心希望你能一直站的如此之高,不會有低頭的那一天。」
「你也最好別讓我有機會從這裡出去!」
「葉清鳶!」
葉清鳶眼神冷了下來,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倒是拭目以待。」
她開口,聲音發出的瞬間整個地下牢籠大片冷了下來。
「可惜,你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火澈怒吼著往前一衝,雙手攥著陣法邊緣被震的指尖一陣陣發顫,卻死死攥著沒放。
「葉清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你是要殺我?」
「你不該殺嗎?」
葉清鳶說著,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打量一件骯髒的器物一般。
「你這樣的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鮮血。」
「不止皇族——」她的聲音沉了下去,「還有你那聚寶閣,也一樣讓人覺的噁心!」
火澈徹底崩潰了。
他攥著陣法的手指一根根鬆開,整個人往後退著,撞上了牢籠後方,嘴唇哆嗦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聚寶閣。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了,百年經營,網早就撒在了滄瀾大陸之外。
只要他出的去,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你怎麼會知道聚寶閣?」
葉清鳶淡淡一笑,抬手間一金燦燦的令牌落在掌心。
「你要不然猜猜,我是誰?」
火澈死死盯著那塊令牌。
他怎麼會不認識,聚寶閣的赤金令牌,擁有它的人滄瀾大陸都不超十個!
一瞬間,所有記憶串聯。
葉清鳶手裡的牌子是他親自送出去的!
那個拍賣會拍賣靈水的女人,那個戴著面具女扮男裝的女人。
他早該想到的!
攝政王府,墨寒淵,葉家,林家......線索就擺在眼前!
「是你.....」
火澈聲音抖的厲害,他猛的往前一撲,陣法嗡鳴著把他彈回去,摔了又不甘的爬起。
「葉清鳶,聚寶閣你動不了,那是我的私人財產!朱富貴他不會聽你的。」
葉清鳶不想在與他廢話了。
她捏著令牌的掌心輕輕一合,金色的碎屑落在了地面。
「你是不是覺的,你那聚寶閣的東西和皇族藏寶閣的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是你覺的....」
葉清鳶拍了拍掌心的金粉,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平靜的幾乎悲憫。
「你那聚寶閣開通魔族那邊的路子,殺害魔獸、奪取魔晶的名號,很好聽?」
火澈的臉徹底白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火澈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
「火澈,你怎麼就把自己想的那麼高尚?」
「這些事小,你的狂妄才是最不該出現在掌權者身上的東西。」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耐心全無。
「你活不了。」
「今天你必須死!」
「死在鎮壓鳳鳳和李峰主的皇宮地下!」
話語落下,火澈仰著頭大笑了起來。
他笑著蜷起了身子,笑的眼淚淌下,依舊沒停下來。
自己最後的秘密都扒出來了,上天為何如此不公,要這樣對他!
他猛的往前一撲,整張臉貼在陣法之上,五官被壓的變形,卻依舊在笑著。
「那你呢!葉清鳶,你呢!」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我火國大半的暗衛,你說滅就滅!」
「你又好到了哪裡去!」
沒等葉清鳶開口,黑石之上,墨寒淵的身影動了。
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隔空一彈,漆黑的魔氣落在火澈胸口。
下一瞬,火澈整個人往後掀飛著,黑血從他嘴中噴出,淡開一圈暗沉沉的污跡。
「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墨寒淵的聲音冷的像淬了冰。
火澈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看著胸口那抹不散的黑氣,又抬頭看著墨寒淵的方向,愣了一瞬。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笑的更瘋。
「墨寒淵!你居然...咳咳...你居然是魔族!」
墨寒淵沒搭理他,側身護著身後的人,垂眸之間,眉眼溫潤的像是換了個人。
「鳶鳶,別髒了自己的手。」
他抬手,一個輕吻落在葉清鳶的掌心。
「剩下的我來。」
吻落下的瞬間,一黑手出現火澈面前,精準的掐在他的脖頸之上,把人拎了起來。
「一個廢物,話密了些。」
掐著的力度不斷加大,火澈漲紅著臉頰,兩隻手胡亂抓著,想要說話,終究什麼都沒說出。
墨寒淵看著他那張紫紅的臉,平淡道「讓你死的這麼痛快,便宜你了。」
抬手,指尖一松。
幽冥火形成的箭羽穿心而過。
只是一瞬,火澈僵著的身子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張開的嘴唇再也沒合上。
「聒噪。」
墨寒淵收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塵。
葉清鳶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一聲「怎麼,不想讓我髒了手?你自己的手不也髒了?」
墨寒淵手往身後一背。
「沒髒,我沒碰到他。」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嘿嘿。」葉清鳶笑著彎了彎眼睛,伸手牽住了他背後的掌心,「走啦,回元素學院了。」
她說著,拽著男人往台階上走著「我還要修煉,找辦法救裊裊呢。」
男人被她拽著,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視線落在她腦後那晃著的白鑽髮簪,唇邊彎著寵溺的笑。
腕間,九嬰九顆腦袋齊刷刷耷拉著,九雙眼睛眨巴眨巴。
它就是一個獸獸,它做錯了什麼要掛在這裡看兩人膩歪?
一會牽一下手,一會親一下手。
對單身獸,真是辣眼睛。
九嬰尾巴一蜷,閉眼一埋,真是一天也不想掛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