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正擺了擺手,
「報警。造謠誹謗,泄露商業機密,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把人送進去,沒個十年八年,別讓他出來礙我的眼,」
「守正!」
季戰庭收回腳,兩名保鏢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拖出去,
沒人敢替他求一句情,
王總看著人被拖走,襯衫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他太清楚姜守正的手段,
連本家的親戚說送進去就送進去,他一個外來的投資商,姜守正弄死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今天這事,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他在京市的買賣明天就得全部關門,
王總扶著膝蓋爬起來,眼珠在姜守正、傅恆和沈薇薇之間來迴轉,
總得有人扛下這筆帳,
反正不能是他,
沈薇薇看見他朝自己走來,還以為王總要拉她一把,她趕緊抬起手,眼淚也掉了下來,
「王哥,你聽我解釋,我也被她騙了,她以前真就是個鄉下····」
王總一巴掌抽了過去,
耳光聲傳出去,離得近的幾個女人同時偏開臉,嘖嘖,這男人真狠吶,幻痛了,
沈薇薇半邊臉當場腫起來,
「你這個賤人!」
王總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敢騙我?拿我當槍使是不是?還敢編這些破爛誣陷姜大小姐,你有幾條命夠賠!」
沈薇薇耳朵嗡嗡的,趴在地上,頭髮散亂,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總,
「王哥……你昨晚明明說……」
「閉嘴!」
王總怕她吐出更多對自己的不利的話,抬腳,對著沈薇薇的肚子就是一記狠踹,
「呃···」
沈薇薇痛得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雙手捂著肚子,
王總轉過身,對著姜守正和傅恆連連鞠躬。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
「姜董,傅少,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
「全是這個瘋女人挑撥,她昨晚纏著我,說姜小姐搶她生意,還說姜小姐沒根沒底,
我王某人也是一時糊塗,聽信了她的鬼話,」
他說到這裡,又趕緊改口,
「不,我根本不知情!這些照片、傳單,我碰都沒碰過,我要早知道姜小姐的身份,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說半個字,」
姜守正沒搭理他,
侍者端著托盤站在旁邊,手臂都酸了,也不敢亂動,
姜守正從托盤上取下一杯溫水,遞給姜晚寧,
「喝兩口,別看這些髒東西,傷眼睛,」
姜晚寧接過杯子,掌心貼著溫熱的玻璃,
沈薇薇趴在幾步外,墨綠色露背禮服沾滿紅酒、肩帶也歪到了手臂上,
剛進門時還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她手上的鑽戒,現在那隻手只能護著肚子,像塊任人踐踏的爛布,
姜晚寧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
沈薇薇總想著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再借男人的手踩死別人,
真出了事,第一個把她推出去填坑的,也是她抱著不放的男人。
靠山沒靠住,刀倒先落在了自己身上,
傅恆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看了看姜晚寧靠在椅背上的姿勢,有些不太舒服,沒再讓這場鬧劇拖下去,
他朝保安抬了抬手,
「把閒雜人等清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
傅恆重新戴好眼鏡,又補了一句:
「別留在這兒礙姜老闆的眼,」
王總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傅家肯讓他走,說明今晚還有轉圜的餘地,至於沈薇薇,她活不活得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趕在保安碰人之前,一把揪住沈薇薇的頭髮,把人從地上拖起來,
沈薇薇頭皮疼得發麻,
「放開我!王世康,你放手!」
「還敢叫?」
王總拖著她往門口走,
沈薇薇的高跟鞋早就掉了一隻,光著的那隻腳踩上碎玻璃邊緣,疼得她站不穩,
「姜晚寧,救我!」
她掙不開王總,忽然朝姜晚寧伸出手,
「他會殺了我的!你不能讓他帶我走,你···」
姜晚寧低頭喝了一口溫水,連杯子都沒放下,
方才沈薇薇拿著那些照片,讓她滾出去時,可沒想過給她留路,
王總罵了一句髒的,揪著人繼續往外拖,宴會廳的大門關上,
服務生很快重新整理桌椅,樂隊也接到示意,再次奏起曲子,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地下車庫裡,
王總把沈薇薇甩到水泥柱旁,
她後背撞上柱角,嘴角還在流血,半邊臉腫得發亮,
「王哥……」
「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有辦法,我還能替你去跟姜家···」
「你還想害我?」
王總扯開領帶,肥厚的手掌在脖子上擦了幾遍看著她,眼裡全是怨毒,
這趟京市之行,前期的錢全砸進去了,
今天又同時得罪了姜家和傅家,項目泡湯只是輕的,能不能全須全尾離開京市都難說,
這筆帳,只能算在這個賤人頭上,
身後的助理戰戰兢兢地湊上前,
「王總,這女人……咱們怎麼處理?」
王總從兜里摸出手帕,用力擦了擦碰過沈薇薇的手,
他把髒帕子隨手一丟,
對著助理,比劃了一個極其殘忍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