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康手一揮，直接把她甩向車后座，砰的一聲悶響，肩膀狠狠撞上真皮座椅的邊緣，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顧不上擦嘴角的血，雙手緊緊扒住車門框，
「你要帶我去哪兒？」
「姜家和傅家，在京市是什麼地位？你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想死別拉上我，」
「我也被騙了！」
沈薇薇急得往車外爬，
「我認識姜晚寧的時候，她就是個鄉下女人，她擺過地攤，離過婚，連個正經工作都···」
「閉嘴！」
王世康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到現在還敢說？老子帶著一千萬來京市談項目，讓你幾句話哄得去得罪姜守正和傅恆，
項目黃了不算，能不能走出京市都得看人家的意思，你一句被騙了，就想把帳抹乾淨？」
沈薇薇半邊臉本就腫著，這一巴掌下去，嘴角又裂開一道口子，
「王哥，我跟了你，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是你的女人，你別把我交出去……我還能幫你，我認識江家，也認識顧家的人，」
王世康聽見顧家兩個字，臉上的肥肉抽了兩下，
「你還嫌我死得不夠快？」
「為了平息他們的怒火，你得把這筆帳還了，」
「乖，你不是說你是我的女人嗎？那就幫我辦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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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到駕駛室旁，屈起手指敲了敲車窗，
司機把玻璃降下來，低著頭等吩咐，
「送去西郊廢鋼材廠，交給老劉那幾個外包材料商，」
王世康朝后座看了一眼，
「他們不是總說晚上沒樂子嗎？人送過去，告訴他們，隨便玩，只要留口氣，別出人命就行，」
沈薇薇聽見老劉兩個字，抓著車門的手鬆了一瞬，
老劉那幾個材料商，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變態，
上個月有個陪酒女被他們帶走，回來時滿身是血，直接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不，我不去！」
她手腳並用往車外爬，
「王世康，我是你的女人！你答應過要護著我的！
你不能····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保鏢快步過來，一掌抽在她臉上，又抓起車裡的破布堵住她的嘴，
沈薇薇再怎麼喊都無濟於事，
車門被保鏢用力合上，
奔馳很快駛出地下車庫，沈薇薇隔著車窗拍打玻璃，嘴裡只能擠出含混的嗚咽，
樓上的宴會廳已經收拾妥當，
地毯上的碎紙被清走，灑出來的紅酒也換了新桌布遮住，誰也沒再提剛才那場鬧劇，
傅恆換了只乾淨的高腳杯，走到姜晚寧身邊，他舉杯碰了碰杯沿，等廳里的人看過來，才開口，
「剛才出了點岔子，擾了各位的興致，」
他朝姜晚寧伸出手，
「我再介紹一次，姜晚寧女士，傅氏未來在北方十三省市綜合商超項目的超級合伙人，」
這一次，全場再沒人敢有半點輕視，
幾十個剛才還端著架子的商界大佬，此刻臉上堆滿了最熱絡的笑，主動湊上前，
「姜老闆，剛才我沒弄清情況，您可別往心裡去，我手裡有兩家紡織廠，商超以後要做成衣專櫃，咱們正好可以談談，」
「姜老闆，真是年輕有為啊！我是做紡織的，以後多交流！」
「還有我，這是名片，京市幾家百貨大樓，我都熟。」
名片一張接一張遞過來，
姜晚寧端著溫水，既沒擺架子，也沒急著許諾，
有人敬酒，她就用杯沿碰一下，話留得很有分寸，
「各位老闆客氣了，以後晚寧商超進京，還得靠大家多幫襯，」
「合作的事，回頭讓傅氏和姜氏的項目負責人跟各位細談，」
江野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兩個銀托盤，分給季戰庭一個，兩人站在她身後，專門替她收名片，
季戰庭看著托盤裡越摞越高的燙金卡片，壓著嗓子嘀咕：
「剛才躲得比誰都遠，現在恨不得把家底塞過來，這幫老狐狸，臉皮是真厚，」
江野抬了抬托盤：
「少廢話，接著，嫂子少站一會兒，比什麼都強，」
不遠處，姜守正拄著手杖，看著女兒被人圍在正中間，
她沒被剛才的髒話壓垮，也沒仗著傅家和姜家的勢給誰難堪，該回擊時一句不讓，該談生意時又穩穩噹噹，
姜守正看了半晌，眼圈慢慢紅了，
「老陳你看，」
姜守正拄著手杖，聲音有些發啞，
「這丫頭骨子裡硬氣，遇事不慌，一點沒丟她媽的臉，」
老陳笑道：
「大小姐是幹大事的料，以後姜家交到她手裡，您就踏實享清福吧，」
應酬了將近一個小時，姜晚寧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月份大了，雙胞胎把肚子撐得溜圓，她覺得後腰像是墜了兩塊鐵，站著連氣都喘不勻，
江野最先看出不對勁，手肘撞了一下季戰庭，
把托盤交給侍者，一左一右隔開還想遞名片的人，
「各位，今天到這兒。」
江野伸手替姜晚寧撥開椅子，
「姜老闆月份大了，得休息，合作的事，改天再約，」
江野丟下句話，也不管那些大佬同不同意，直接護著人往VIP休息室走，
休息室的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姜晚寧剛坐進沙發，
屋裡的軍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季戰庭走過去接起：
「喂，哪位？」
聽筒那頭剛說兩句，他便把話筒拿遠了些，
「表哥，你罵我幹什麼？嫂子好好的，頭髮都沒少一根，」
那邊又開了口，
對面不知道又罵了句什麼，季戰庭挑了挑眉，趕緊把話筒遞給姜晚寧：
「嫂子，你的專線」
「你家顧閻王，火氣這麼大，我可伺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