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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朝堂】白月光帝師37

2026-09-09 20:43:02 作者: 行雲飛絮

  登基大典後,雲子猗又一連數日沒能私下裡見到祁堯。

  不過祁堯並沒有對祁煦做什麼,還給了雲子猗獨一無二的太師兼太傅銜,雲子猗平日上朝聽著他的心聲,也沒聽到什麼特別之處。

  還沒等雲子猗放下警惕,祁煦就突然「重病」留府休養,祁堯為表關心,還派了不少太醫和侍衛過去,美其名曰讓祁煦安心靜養,可朝中誰看不出,祁煦這是被軟禁了。

  何況還用的是「重病」這樣的理由,不用想都知道,要不了多久,漢王殿下就會在府中病逝了。

  不過同樣人盡皆知,祁堯和祁煦在先皇病逝前就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祁堯登基後迫不及待對祁煦動手也是可以預料的。

  這種事無人敢勸,多嘴一兩句都有可能被帝王在心裡扣上一頂勾結謀逆的帽子,至多有幾位老臣以皇家體面和祁堯的名聲為由勸諫,也被祁堯不軟不硬地懟了回去。

  雲子猗自然也想得到這些,得到消息便迫不及待進宮求見。

  但祁堯不肯見他。

  這種時候雲子猗主動求見,祁堯自然知曉他是來做什麼的。

  他知道自己對祁煦動手,雲子猗不可能無動於衷,他不想傷雲子猗的心,卻也不願放過祁煦,一時陷入兩難。

  拖一陣子就好了,先生總會消氣的。

  祁堯想著,可心下又不免忐忑。

  他不想停手,不願面對,只能避而不見。

  但此事顯然不是拖著就能拖過去的。



  一旁的侍從小心覷著祁堯的臉色:「回陛下,雲大人不肯走,說一定要見陛下一面。」

  初春尚寒,今日又是個陰天,春風料峭,先生已經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了,以他的身子骨,只怕回去要大病一場。

  祁堯恍惚著在殿內踱了幾圈,被窗外略帶潮濕的涼風一吹,驀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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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氣……莫不是要下雨了?

  在這樣的天氣淋一場雨,怕是要淋掉他半條命去。

  「請先生進來吧。」祁堯終究沒法再避而不見,還是鬆了口。

  雲子猗很快被人帶入殿內,他在寒風裡站了太久,臉色蒼白如紙,身形亦單薄清癯,只款款走進來,便好似搖搖欲墜。

  祁堯不禁懊悔,明知拗不過他,還不如早些讓他進來。

  「先生今日……」祁堯剛開口想說些什麼,就見雲子猗鄭重下拜,行了個全禮。

  「求陛下饒漢王殿下一命。」雲子猗知道祁堯不願見他是不想聽他給祁煦求情,也不給他岔開話題的機會,開門見山道。

  祁堯腦海中幾乎是空白了一瞬,而後連忙想要扶起他,雲子猗卻不肯起身。

  「陛下。」雲子猗抬起頭,定定注視著祁堯,目光依舊溫柔平和,語氣卻無比懇切,「臣知道陛下與漢王積怨已久,也知道陛下忌憚他,若陛下不放心,臣可以帶著他遠離京城,永不回京,保證對陛下再沒有半分威脅,只求陛下饒他一命。」

  說罷,俯身再拜,等待祁堯的回應。

  祁堯卻是一怔,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說什麼?」

  「你要和祁煦一起離開,再不回京?」

  雲子猗依舊低著頭,看不見祁堯的神情,輕聲解釋道:「姜家人都在京城,陛下大可繼續將他們扣在京城,臣帶著漢王殿下離開,絕無再勾結的可能,若陛下肯相信臣,臣也可以向您保證,漢王殿下如今已無半分覬覦皇位之心。」

  然而此刻的祁堯根本聽不進去他這種種解釋考量,心裡只餘一個念頭。

  雲子猗要為了另一個人拋下他離開,再也不回來。

  他如何能允許。

  祁堯這些天本就時時緊繃著神經,這一刻的驚怒和妒火,更是燒得他快要瘋了。

  「不可能。」祁堯攥住雲子猗的手腕,強硬地拉他起身,「永不回京?你想都別想。」

  雲子猗這才發覺祁堯的神情極不對勁,雙眸甚至隱隱泛著紅,箍在他手腕處的手愈收愈緊,攥得他生疼:「陛下?」

  「先生想讓我留祁煦一命,是嗎?」祁堯的語氣忽地輕柔下來,「可先生明知道我與他之間的恩怨,要我放過他……憑什麼呢?」


  【有得必有失,先生想救下祁煦,該拿什麼來交換才合適呢?】

  「臣……」雲子猗聽得見祁堯的心聲,知道他這句是疑問,而非反問,卻不知祁堯想要些什麼,思慮片刻,也只能道,「臣任憑陛下處置。」

  他不知道祁堯想要什麼,但既然他這樣問了,自己身上大約有他想要的東西。

  此事並非全然沒有轉圜的餘地。

  「先生說笑了。」祁堯說著,雙臂環上雲子猗的腰,分明是個繾綣的擁抱,卻莫名像是一種無聲的禁錮,讓雲子猗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怎麼會對先生做什麼?」

  「我只是捨不得先生離開罷了。」

  「那陛下想要什麼?」雲子猗問。

  他不是沒有發覺祁堯的不對勁,只是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當務之急是保下祁煦的性命。

  「先生留在宮裡陪我,好不好?」祁堯似乎也看不出惱意,反倒笑意盈盈,只是說出口的話令人莫名毛骨悚然,「先生在宮裡陪我一日,我就多留祁煦的命一天,如何?」

  雲子猗神色微怔,有些難以置信:「陛下,這樣……不合規矩的。」

  「這有什麼合不合規矩的?」祁堯彎眸笑起來,神情依戀,像極了從前還在上書房時的模樣,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少年時期的天真,「我心悅先生,想與先生朝夕相處,日夜相伴,有哪裡不對?」

  雲子猗徹底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幾番張口,都說不出話來。

  祁堯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太急太突然,定是會嚇到他,可事已至此,他們都沒有退路了。

  待祁堯溫熱的唇落在他唇畔,雲子猗才恍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就想將他推開。

  可祁堯這次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不顧雲子猗地推拒,堅定地落下這一吻,不給他半分模糊否定這份情感的可能。

  他忍了這樣久,既然一朝說破,也已經有了讓雲子猗無法逃離的地位和權力,自然也不會再忍耐下去。

  先生自己說的,任憑他處置,不是嗎?

  那他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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