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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代亂世】神秘軍師20

2026-09-24 09:49:11 作者: 行雲飛絮

  雖說並不明顯,但謝明河看得出,雲子猗說話時,那一雙幾乎看不見血色的唇都在微微顫抖。

  謝明河早就發覺,雲子猗時常在身體不適時自己忍著不告訴他們,這一次也不知得有多疼,才能讓他都無法忍耐,這樣明晃晃地將身體的不適昭示出來。

  「後廚煲著魚湯,你去幫他盛些來。」謝明河隨口吩咐了一句支開紀覽,而後神色凝重的看向雲子猗。

  雲子猗被他盯得莫名心慌,勉強勾起一點蒼白的笑容,問道:「怎麼了,明河,突然這樣看著我。」

  「其實你瞞著不說,自己硬撐著才會更讓我們擔心。」謝明河握著雲子猗冰涼的手,語重心長道,「有時候你也該多依賴我們一些,還是說你覺得我們不值得信任?」

  「並非如此。」雲子猗解釋道,「我真的沒事的……」

  「雲子猗!」謝明河第一次在他面前動了怒,幾乎不知該說他什麼才好,好半天才穩下心緒,「你真當我什麼都看不出來不成?」

  「你……別生氣,我沒有這個意思。」雲子猗沒想到謝明河的反應這麼大,一時間也有些慌了神,忙勸道,「我只是……不想你們替我擔憂。」

  他知道現在自己死不了,便不將這些身體上的不適當回事兒了。

  「告訴我好嗎?」謝明河嘆了口氣,語氣也溫柔下來,「你不告訴我實情,我才無法安心。」

  他這樣說,雲子猗也不好再隱瞞,思慮片刻,緩緩開口道:「心口還在疼,手腳發涼,呼吸有些不暢,還有點頭暈目眩,其他就沒什麼了。」

  謝明河聽他一項項說著,心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將他的一雙手揣入懷中,像是想要將這雙冰涼的手暖熱些,卻又好像無濟於事。

  雲子猗感受著對方不斷加速的心跳,垂下眼,有些愧疚。

  分明是他病了,可每次昏迷後醒來,都要看著他們幾人消瘦不少。

  「怎麼養了這麼久,非但不見好轉,反倒好像越發嚴重了呢?」謝明河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憂慮。

  雲子猗只是笑笑,溫聲細語:「我這病急不得,只能慢慢養著,其實我自己感覺著,近來已經比從前好了許多了。」

  「又想誆我。」謝明河深深嘆了口氣,「我已經好幾次發覺,你身體不適還自己忍著不告訴我們了。」

  「我這三天兩頭便要不舒服一回,次次都告訴你們,豈不是太打擾了。」雲子猗也不再瞞他,如實道。

  「湯來了湯來了!」紀覽拎著食盒,快步走進來,看見謝明河將雲子猗的手揣在懷裡,對方也毫不排斥的模樣,心頭有一瞬間的酸澀,很快又恍然道,「恩人可是手冷了?快喝點湯暖暖。」

  「好。」雲子猗一向喜歡他這般單純又赤誠的模樣,見狀也不由得眉開眼笑,「辛苦你了。」

  「這哪裡辛苦。」紀覽坐在床邊,將那盅湯從食盒中取出來,試了試溫度正好,便小心翼翼地去餵雲子猗,「不燙的,味道也很鮮,恩人嘗嘗。」

  剛喝完湯,寧昭回也帶著大夫回來了。

  如今寧家軍中的大夫給雲子猗診脈時皆是戰戰兢兢,雖說雲先生好性子,但守在他身邊的這三位實在太嚇人了些。

  

  雲子猗的身子骨又是不管怎麼調理著都不見好,甚至還一日日衰敗了下來,大夫們也束手無策。

  「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啊。」紀覽沉不住氣,每次看著大夫給雲子猗診脈,都忍不住出聲催促。

  「診脈也需要時間的,你別總是這般,嚇著齊大夫了。」雲子猗柔聲勸道。

  齊大夫是最常來為雲子猗調理身體的大夫。

  「我知道了。」紀覽有些委屈地低聲道,卻還是跟大夫道了歉,「對不住,是我剛才太心急了些。」

  「不妨事不妨事。」齊大夫哪敢說他這話,連聲道,「只是雲先生這身子,有虛不受補之相,老夫實在是……」

  「齊大夫有話直說就好。」雲子猗毫不在意地輕笑道,「沒事的。」

  「如今這狀況,老夫也不知還能怎麼治,只能慢慢溫養著,更多就是看天意了。」齊大夫說著,神色間也滿是不忍和惋惜。

  這樣有才學,脾性也好的人,怎麼偏偏有這樣一副身子,要受這樣的罪呢?

  「無妨,那就養著吧。」雲子猗笑笑,並不為此失落。


  他自己的身子沒人比他更清楚,若是真還有的治,根本不勞其他人,他自己就能治好。

  「看天意是什麼個說法?」寧昭回卻是不死心地問道,「先生這病到底有幾分治癒的可能?」

  「治癒是幾乎不可能的。」齊大夫嘆了口氣,小心覷了眼寧昭回的臉色,下意識往雲子猗的方向湊了湊,「只能看……能延續多久的性命。」

  雲子猗早知道是這樣的答案,但怕寧昭回接受不了,在齊大夫話音未落時就握住了寧昭回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寧昭回回握住那隻柔軟卻冰涼的手,心頭也一陣陣發涼。

  看天意嗎?

  那萬一還沒等他們攻下大衡都城,先生的身體便先一步撐不住了呢?

  他知道生死有命,斷非人力可改,卻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齊大夫離開後,雲子猗見屋內氣氛沉悶,想了想,開口問道:「我昏迷了這些日子,可有發生什麼事嗎?」

  雲子猗昏迷時還沒來得及看到戰報,但他這次病發這麼嚴重,想來定是有大事發生,又一次重創了大衡的統治。

  「麻衣兵和白袍軍開戰了。」謝明河在旁開口道,「兩方都有意邀寧家軍相助,只是我們暫時還沒做出決定。」

  這樣的大事,自是該慎之又慎的。

  「這兩方開戰,無論哪一方勝了,勢力都會大增,徹底與其他義軍不在一個層面上,斷不能坐山觀虎鬥,任他們去打。」雲子猗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沉聲道。

  「正是如此。」謝明河點點頭,「我們也是這樣想,只是具體要幫誰,還得問你的意思。」

  雲子猗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麻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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