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律的聲音沉穩傳來:「每月收益穩定在三十萬兩上下,兩年累計獲利七百二十萬兩白銀。」
「子規已將全數白銀兌換為黃金,共計七十二萬兩,此刻盡數交付齊兄。」
齊悠遠心頭巨震,根本沒料到收益竟如此驚人。
宋代衡制一斤十六兩,一斤約六百四十克,折合一兩是現在的四十克。
七十二萬兩黃金,折算下來接近二十九噸!
即便按北宋市面流通黃金九成的常規純度核算,純金分量也足有二十六噸之多。
齊悠遠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當初押注宗律,果然押得極准,賺得盆滿缽滿。
結束通訊,抬眼已是午夜時分。
此刻奔赴毛熊國腹地,已經來不及做任何事了。
齊悠遠索性不再耽擱,直接踏氣御劍,轉瞬向著韓進所在兵團的方向掠去。
宿舍內,韓進睡得正沉,忽覺周身一輕,冷意驟然籠罩周身。
他驟然睜眼,只見齊悠遠一身寒霜已經俯身,將他整個人抱起,轉瞬帶入了隨身小世界。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齊悠遠望著他惺忪慵懶的模樣,低頭連吻兩口,語氣繾綣:「我掐著時間算了,還能陪你在小世界溫存兩天,就立刻趕回來了。」
韓進揉了揉眉眼,輕聲道:「你吃過晚飯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齊悠遠扣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和衣一同踏入溫熱泉水之中,水聲輕漾。
他抵著韓進耳畔,氣息溫熱沉啞:「不急,我想先吃你。」
————
次日天光大亮,齊悠遠並未急於動身。
他先撥通了邊境安全局的電話,對接的工作人員告知,曹陽兩天前便已動身前往邊境等候他,至今未歸。
齊悠遠隨即又將電話撥至邊境連隊。
聽筒剛接通,便傳來曹陽急切又欣喜的聲音:「齊局長!您這兩天去了何處?我在邊境足足等了您兩日,吳老派來的人,此刻正與我一同待命。」
齊悠遠本就為此事尋他,當即把韓進所在的兵團精準位置告知。
兩小時後,曹陽開著氣派的大越野駛入兵團駐地,穩穩停在一旁一模一樣的韓進的車旁。
一路駛來,引得兵團眾人紛紛側目,滿是艷羨。
「齊局長,可算找到你了!」
齊悠遠循聲望去,車旁除了曹陽,還有一位熟面孔——吳老身邊的蘇秘書。
蘇秘書快步上前,語氣真切:「我們在邊境沿線找了您整整兩天,總算是找到您了。」
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齊悠遠頷首,領著二人徑直去往韓進的辦公室。
韓進知道他們有公務密談,順勢便要起身迴避,卻被齊悠遠伸手一把按住,穩穩留在原地。
一旁的曹陽正悄悄打量四周,心裡暗自揣度:齊局長說過他愛人在這工作。
他容貌俊朗氣度不凡,他的愛人必定是容貌出眾的佳人,一路走來也不知道哪個是。
他目光悄悄掃動,還未尋到人影,便聽齊悠遠坦然開口,語氣坦蕩:「曹副局長,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韓進。」
曹陽當場怔住,視線驟然定格在韓進身上,下意識看向對方胸部,心底滿是錯愕:難道這位眉眼溫潤的同志,是氣質偏英氣的女同志?
可短短兩瞬的細緻打量,讓他瞬間驚醒——眼前分明是身姿挺拔、眉目清雋的男子。
齊悠遠立刻上前半步,微微擋在韓進身前,眉峰微蹙,帶著幾分警惕:「往哪看呢?」
儘管一旁的蘇秘書早已見慣這些,此刻也忍不住抿唇憋笑,肩頭微微顫動。
曹陽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原來齊局長的愛人是男子。
震驚之餘,他下意識點頭,目光在二人身上輕輕掃過,越看越覺登對。
齊悠遠鋒芒凜冽、英氣迫人,是濃烈耀眼的硬帥。
韓進溫潤謙和、氣質如玉,是清雅內斂的端方公子,二人氣質互補,相得益彰。
齊悠遠語氣平靜坦然,直言道:「我與韓進是修行人,早已結為道侶,此事高層領導都知道,無需避諱。」
曹陽依舊帶著幾分如夢初醒的恍惚,連連應聲。
這一刻,他心中對齊悠遠的敬畏又深了數分。
蘇秘書身為吳老貼身大秘,地位舉足輕重,卻對齊悠遠謙和親近、私交甚篤,足見齊悠遠在高層心中分量極重。
更難得的是,如此私密的私事,齊悠遠毫不避諱,坦然告知於他,顯然是將他視作可信任的自己人。
曹陽暗自感慨,卻不知齊悠遠全然沒想這麼複雜。
他從不在意旁人眼光,坦蕩隨心。
而且韓進往後常駐兵團,難免與曹陽多有交集,索性早早坦誠相待,免去日後諸多尷尬揣測,相處反倒自在。
蘇秘書看了一場戲後,斂去笑意,徑直切入正題:「吳老派我來交接對講機。」
齊悠遠點頭應聲:「對講機都在我這裡,稍後讓曹副局長給局裡打電話,調幾輛卡車,統一送往鐵路中轉站。」
說罷,蘇秘書提起隨身公文包,輕輕置於桌面:「這是吳老特意囑託,帶來的十公斤黃金,頂對講機的貨款,還請齊局長收下。」
齊悠遠失笑,語氣熟稔親近:「蘇大哥,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咱們認識這麼久了,跟自家兄弟一樣,何必以職務相稱,太過見外。」
蘇秘書深諳人情世故,聞言爽朗一笑,順勢應下:「好好好,齊老弟。許久未見,我倒真是惦念得很,你不在京城,平日裡都少了許多趣味。」
兩人從容寒暄,言語真摯自然。
一旁的曹陽靜靜看著,心中已徹底明晰:齊悠遠的根基與分量,遠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幾人聊了一會,蘇秘書帶來了韓、齊兩家人近況。
曹陽打了個電話回局裡,片刻後回來說:「調了四輛卡車過來,要接近傍晚才能到。」
齊悠遠起身道:「既然這樣,蘇大哥遠道而來,我和韓進便做東,中午咱們一起吃點新鮮玩意兒。」
蘇秘書眼睛一亮,他是知道齊悠遠有數不清的新鮮玩意兒,就是不知道他要拿出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