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雄城屹立中州正央,集天地氣運、靈脈本源於一身,是整個下中天無可爭議的中心。
此地極為特殊,仙凡共存,雙權分立。
天元城既是凡人天元皇朝的皇都,統御中州億萬凡人百姓,執掌人間法度、世俗秩序,同時也是整片大陸的修士聖地核心。
城外百里圈層,排布著整片大陸最頂尖的六大仙宗與正道聖地,元嬰、化神大能層出不窮。
規矩森嚴、等級分明,所有頂級機緣、上古秘境、靈脈源頭,盡數匯聚於此。
簡單來說,四方四陸,只是修行的邊陲凡土;入中州,才算真正踏入仙途;臨天元城,方得見天地巔峰。」
他指尖輕點地圖正中央的天元城,神色鄭重:
「四域修士,畢生所求,便是踏入中州。而中州所有修士的終極目標,皆是靠近天元城,躋身頂級道統,爭奪天地正統機緣。」
「這便是我們所處的,完整的下中天世界。現在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韓進好奇:「裴前輩,我聽您說此界元嬰、化神即可成為大能,敢問煉虛、合體乃至渡劫大能為何不提?」
裴潮生嘆了口氣:「下中天之上還有上界天,在下中天修煉至化神即可有機緣升至上界天,那裡靈氣更加充沛,可直接修煉到渡劫飛升。」
「傳說中飛升後可到天外天,可享無盡壽命,真仙境界。」
齊悠遠又問:「裴前輩您一直說的都是傳說,可有真實記載?」
裴潮生搖頭:「億萬年了,飛升上界之人並沒有回來的,是真是假不敢妄斷。」
「不過每跨越一個天界已是難上加難,下中天已經有兩千年沒人能去往上界天了,無數大能止步於化神境,熬完壽元便隕落在此。」
齊悠遠又問:「裴前輩,我們想要在這裡生存需要遵守什麼法則?」
裴潮生聞言微微頷首,似乎早料到他會問出這話,眼底帶著幾分讚許。
闖蕩修真大世界,最先不問機緣、不問修行,先問規矩,是最穩妥的活法。
他指尖輕敲桌面的地圖,神色變得肅穆鄭重:
「你們初來乍到,不是本土修士,根基全無、人脈全無,記住三條天地鐵律,便可保你們前期安穩立足,避開九成禍事。
第一,仙凡有別,互不侵亂。
這是下中天存續億萬年的根本規矩。
天元皇朝掌世俗人間,管萬民生息、王朝秩序;修士掌天地靈機,求大道長生、秘境機緣。
修士不得隨意屠戮凡人、干涉王朝更迭、攪動世俗氣運;反過來,世俗皇權無權管束修士修行、無權插手宗門紛爭。
你們日後行走世間,可救凡人、可護弱小、可行善事,但絕對不可恃修為亂凡俗大局。
一旦破界,輕則被正道宗門追責,重則引動天道反噬,道心留瑕,終生難登大道。」
「第二,地域有階,強弱有禮。
你們出身不在此地,在中州修士眼中,便是『域外散修』。
東、南、西、北四域,皆被中州視為邊陲末流,這裡宗門等級森嚴、圈層壁壘極強。
離天元城越近的宗門,底蘊越厚、規矩越硬、脾氣越傲。
在外圍行走,可低調修行、穩步提升,切忌主動挑釁古宗弟子、聖地門人,更不要在中州核心圈層貿然展露特殊功法、異寶機緣。
中州天驕遍地、老怪無數,藏拙,是外來修士最好的保命手段。」
「第三,海域天塹,絕不可輕易進入。
無盡海壓制靈力、隔絕遁術,海中生靈兇悍無比,更有上古遺留禁制、空間破碎亂流。
金丹之下,入則必死;元嬰大能,也不敢肆意橫穿。
五大陸萬年隔絕,便是因這滄海天塹。
你們切記,不妄渡無準備之滄海,不探無人知曉之深海秘境。」
「除這三條天地鐵律,還有你們日常立身的規矩。
在下中天,散修最苦、最易夭折。
無宗門庇護,無資源渠道,無前輩引路,稍有異動便會被各方蠶食。
想要長久立足,要麼拜入正統宗門,循規蹈矩、踏實修行。
要麼隱於山林,閉守自修、不涉紛爭。
切忌獨行逞強、切忌貪冒秘境、切忌與人死結死仇。」
說完,裴前輩抬眼看向齊悠遠,語氣放緩幾分:
「你心性沉穩、根基紮實,只要守得住規矩、沉得住性子,在這修真大世界立足,不難。
難的是,守住本心,步步登高,不被這大千仙途的紛爭、機緣、強弱尊卑,迷了眼。」
齊悠遠和韓進靜靜聽著,默默記在心底。
齊悠遠微微躬身,神色恭敬:「晚輩謹記前輩教誨,恪守規矩、謹守本心。」
兩人心中豁然清明。
至此,他們才算真正知曉,這看似遼闊璀璨的仙途世界,實則處處有界、層層有規。
想要在這強者為尊的下中天活下去、走得遠,唯有低調慎行,步步為營。」
齊悠遠還想問些什麼,卻突然感覺靈力一陣波動,正是長期壓制的靈力在尋找出口突破。
他臉色大變,適時天邊傳來陣陣驚雷。
裴潮生推開窗,看向天邊快速飄來的劫雲,臉色也變了:「你可是要渡劫了?天元城內僅有皇城廣場上有渡劫台,速速去還來得及。」
齊悠遠心知自己的混沌靈根是個什麼德行,要是在這天元城內渡劫,指不定會引來什麼亂子。
裴潮生一愣,轉而眼睛瞪大,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速跟我來!」
說完,他便跳出窗外,御劍向城外飛去。
齊悠遠跟家人說了一句:「不要亂動,在這等我回來。」
接著也御劍跟上。
韓進不放心,緊隨其後。
三道劍影在天元城上空飛速閃過。
劫雲緊隨其後,已經隱隱在積蓄能量,隨時可能劈下來。
裴潮生帶著他們出城一路向北,直到飛了千里之外,落在一座山頂。
齊悠遠尋了一處平整地,打坐催動靈力,準備迎接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