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撕裂長空的風雷巨刃,齊悠遠不閃不避,雙掌緩緩虛張,周身泛起一層浩瀚的混沌光暈。
玄妙無比的功法運轉開來,天地間響起細微的納靈嗡鳴——萬化納靈訣!
混沌靈根專屬的無上神通,可納萬法、吞靈力、化攻擊、為己用!
狂暴的風雷刃轟擊在光暈之上,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竟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瞬間被層層吸附、拆解、消融!
肆虐的風雷之力、狂暴的靈力波動,盡數被齊悠遠周身光圈吞噬殆盡,一絲餘波都未曾外泄。
台上狂風驟停、雷光散盡。
全場瞪圓眼睛,一片死寂。
沈驚鴻瞳孔巨震,滿臉難以置信:「你、你吞了我的術法?!」
他修行兩百年的本命殺招,被人硬生生吞了?!
沈驚鴻不信邪,接連又打出十道風雷,一時間狂風大作,雷鳴不斷。
周邊幾個擂台都停手看向他們,就等著看齊悠遠被打敗,然後顏面掃地。
普通金丹五層對戰金丹巔峰,單是渾厚的威壓就能讓人腿軟,何況是如此猛烈的攻擊。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齊悠遠見招拆招,將所有風雷吸納,化作自身靈力。
沈驚鴻成了腿軟的那個,他的本命大招連發三次就已經耗費太多靈力,十次已經將他的丹田掏空。
本以為會穩操勝券,可沒想到風雷散盡,齊悠遠安然無恙,且越發靈力充沛。
此刻的沈驚鴻又驚又怒,再加上身體被掏空,竟然就這樣直挺挺的——暈了!
不等其他人回過神,齊悠遠身上流轉的精純風雷靈力順著經脈遊走周身,填補丹田空缺、沖刷境界壁壘。
方才對戰吸納的磅礴靈力太過充盈,加之他本就根基渾厚、早已卡在金丹五層巔峰許久。
此刻借外力推波助瀾!
嗡——!
濃郁靈氣沖天而起,周身靈光層層進階、攀升蛻變!
金丹五層!破!金丹六層,成!
他竟在擂台對戰之中,當著全宗萬千弟子長老的面,當場突破境界!
全場死寂三秒,隨後徹底炸開!
「我嘞個瘋了!打著架直接突破?!」
「別人比武耗靈力,他比武吸靈力升級?!」
「這是什麼逆天功法!」
「讓他裝到了!這次是真的裝了個天大的!」
先前嘲諷、坐等翻車的弟子,此刻全員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當場捂住臉閉嘴。
對手已經暈了,誰勝誰負一目了然,齊悠遠直接進入下一輪淘汰賽。
就在全場弟子譁然驚嘆、紛紛讚嘆其天賦逆天之時!
高台之上,一名白髮執法長老豁然起身,聲如洪鐘,帶著凌厲怒意,厲聲呵斥!
「放肆!!」
全場瞬間安靜。
劉長老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台上的齊悠遠,當眾發難:
「齊悠遠!你修的究竟是什麼邪門功法!」
「擂台比武,正大光明對決,你卻能吞噬旁人靈力、借他人招式突破境界!」
「此等吞靈納法、掠奪他人修為的詭異手段,乃是魔道邪功專屬神通!」
「更何況你一身黑氣,正是魔道中人的鐵證!」
「你身為青雲宗弟子,不修正道大道,私下偷練魔道邪術,膽大妄為!」
「亦或是,你本身就是魔族!今日老夫定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一言落下,全場譁然再起!
無數弟子瞬間神色變幻,驚疑不定地看向擂台上的齊悠遠。
正道修士,誰見過吞噬對手靈力升級的功法?
乍一看,當真詭異至極,太像魔道邪術!
看台之上,韓進眸光驟然變冷,周身氣場瞬間凜冽如霜,本命劍錚鳴欲出。
擂台之上,齊悠遠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清冷嘲弄的笑意。
他抬眼直視高台的長老,聲音響徹全場:
「長老口口聲聲魔道邪功,可見還是見識太少。」
「天地萬物,萬法同源、萬靈皆納,乃是先天正道天賦。」
「眼界淺薄不識天機,便隨意污衊弟子修魔?」
「敢問長老,何為正,何為邪?」
「你說我修魔功,又是修的哪種魔功?莫不是長老與魔族交往甚密,魔王親自告知你的?」
齊悠遠這一套氣死人不償命的連招下來,劉長老已經氣的鬍子直翹。
這小子不光能氣人,還會倒打一耙!
「豎子爾敢!」
劉長老指著齊悠遠的手指都在顫抖:「正道功法豈有吸人精氣的?莫要狡辯,快快束手就擒!」
齊悠遠滿不在乎的抱臂看著他:「也是難為你活了近千歲,還是這麼沒見識,有誣陷他人這個功夫,去藏經閣里多看看書。」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拿無知當個性,叫人看了笑話!」
「你!」
劉長老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攤開釋放威壓。
元嬰巔峰的威壓襲來,擂台附近的鍊氣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紛紛跪伏在地。
有修為低的甚至開始嘴角流血,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悠遠!」
韓進再也看不下去了,縱身一躍跳上擂台,與齊悠遠並肩以靈力硬抗這威壓。
齊悠遠閉目開始吐納,緩緩的將劉長老的威壓同樣化作靈力吸收。
片刻後,劉長老就跟沈驚鴻一個感覺,所有釋放出的靈力都有去無回,漸漸體力不支,軟倒在地上。
他顫抖著手指著齊悠遠:「魔道之人……人人得而誅之……青雲宗弟子聽令……將他拿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哪邊都不好得罪!
「夠了!」
顧清晏冷冷開口:「劉長老莫要胡攪蠻纏,你當青雲宗護山大陣是個擺設?能叫魔道中人進到這青雲峰主峰來?」
「是人是魔,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劉長老再要顛倒黑白,就按殘害同門論處!」
一番話說完,所有人都安靜了。
是啊,青雲宗的護山大陣對魔族、妖族、獸族具有抵禦功能。
一般修為低的,觸碰即死,修為高的,也會引發警鐘。
齊悠遠這樣一個人,如果是異族,根本沒法進來。
劉長老這麼做,現在看來不光是小心眼,還有點清除異己的意味了。
顧清晏說的話自然是有力度的。
劉長老也不再出聲。
齊悠遠和韓進跳下擂台,看了眼高台上的顧清晏。
齊悠遠心底暗自腹誹:呸,這師兄真是個老狐狸。
非要等事情鬧到這般地步才肯站出來說話。
果然,能穩穩坐到宗主這個位置的,就沒有一個是老實人。
今日這一出,分明就是拿他齊悠遠做筏子,逼著宗門裡那些心懷異念、暗藏算計的人自己跳出來。
劉長老當眾發難,背後牽連的便是好幾峰盤根錯節的勢力。
顧清晏不提前壓下風波,任由對方把所有敵意擺到明面上。
一來,給了他齊悠遠當眾展露真實實力的機會,堵上悠悠眾口。
二來,藉此事敲打一眾心懷私心的長老,殺雞儆猴,樹立宗主威嚴,一舉兩得。
果真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