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正午,為期六日的殘酷決賽徹底落幕。
八千零四十名金丹修士歷經四輪淘汰賽、三輪預賽、終極車輪血戰,層層大浪淘沙,最終敲定十位秘境名額。
齊悠遠、韓進、藍玉、紫苑、紅葉、青鋒六人穩居榜單前列,穩穩入圍。
剩餘四席,由四大峰主的親傳金丹巔峰弟子斬獲。
十人立身高台之側,人人面帶喜色,眼底藏著期許。
他們本就是宗門金丹最頂尖的一批人,根基渾厚、底蘊紮實。
雲滄秘境外界一年、內部百年的恐怖時間流速,對他們而言是逆天造化,只要順利歷練歸來,突破元嬰是板上釘釘。
台下數萬弟子心緒百態,有人艷羨垂嘆,有人暗自不甘,更多人是心服口服。
擂台血戰歷歷在目,這十個名額,每一個都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榮耀。
全場漸漸肅靜,萬眾屏息,靜待宗主顧清晏最終官宣人選。
顧清晏緩步踏出主台,素白道袍臨風不染纖塵,清冷威嚴的靈力壓徹全場,清亮聲線響徹雲霄:
「六日鏖戰,百鍊成鋒。今決賽落幕,十人勝出。此十人,代表我青雲宗,入雲滄秘境修行,承載宗門百年氣運。」
就在他即將正式公示名單、落定塵埃的瞬間,一道從容清朗的白衣聲線,驟然從前列高聲截斷!
「師兄且慢。誰說秘境只能十人入內?」
全場猛地一靜,數萬道目光齊刷刷盯在齊悠遠身上,滿是錯愕與茫然。
顧清晏眉峰微蹙,眸底掠過一絲詫異:「師弟何出此言?兩塊秘境令牌,五人一組,十人上限,乃是秘境鐵規,受天地規則束縛,無人可改。」
高台上諸位長老紛紛附和,神色凝重:「不錯!百年以來,從無突破先例!宗門總共就弄到了兩塊令牌,十人已是上限。」
台下弟子更是一頭霧水,譁然四起。
所有人都認定,齊悠遠縱然天賦絕世、手段驚人,也不可能撼動傳承萬年的秘境規則。
在漫天驚疑、質疑的目光中,齊悠遠緩步踏出隊列,白衣孑然立高台正中,目光掃過下方八千餘名拼盡全力、最終遺憾落敗的金丹修士。
這些人熬日夜苦修、闖殘酷擂台,拼盡一身本事,終究差了一線,與百年機緣失之交臂,眼底儘是落寞與不甘。
齊悠遠唇角噙著一抹淡笑,聲線沉穩坦蕩,傳遍四方:
「我入青雲已有月余,承蒙師兄看重、宗門庇佑、諸位長輩包容、晚輩敬重。身為宗門師叔,一直未曾備下像樣的見面禮。」
「今日機緣現世,那我便借這百年秘境,送全宗金丹弟子一場造化。」
話音落地,他目光驟然堅定,當眾一字定音:
「今日,我破此陳規——青雲宗所有金丹修士,全員入雲滄秘境!」
轟!
整片演武場瞬間炸開滔天巨浪!
死寂兩息後,驚呼聲、質疑聲、嘈雜議論聲鋪天蓋地,幾乎掀翻雲霄。
「全員?八千多名金丹全部進去?這怎麼可能!」
「令牌只有十人名額,天道規則卡死上限,難不成師叔能逆天改命?」
「我們五天拼死拼活廝殺,現在告訴我們全員都能去?那之前的血戰意義何在?」
「師叔莫不是一時意氣,胡言亂語!」
長老們更是臉色大變,接連起身勸阻,語氣急切:
「齊師弟三思!此事萬萬不可!」
「無規則不成宗門,無天道不成乾坤,此舉太過荒誕!」
面對全場的質疑,齊悠遠神色從容,無半分波瀾。
無人知曉他心中深遠布局。
如今上界通道被封禁,已經千年無人飛升上界天。
天元大陸靈氣日益衰竭、修行斷層嚴重,天地大勢持續衰敗。
單憑他與韓進兩人,縱使天賦再高、底牌再多,也難以逆轉整片大陸的衰勢,更無法應對未來潛藏的亂世浩劫。
既然如此,便攪亂舊局、重塑天元根基!
八千餘名金丹修士,皆是大陸新生代修行中堅。
若能全員踏入秘境,借百倍時間流速苦修一年,出關便是八千元嬰!
八千元嬰坐鎮青雲、震懾大陸,足以顛覆所有宗門格局、抗衡一切暗處勢力、撐起天元未來萬年氣運!
若是日後他想捅破這天,有了這八千勇士,也未嘗不可。
這盤大棋,值得他破例出手。
面對眾人不解,齊悠遠淡淡開口,一語道破核心:
「你們以為是人限名額、秘境限人?不過是世人無承載萬人同行之能。」
「秘境受天道桎梏、受天地規則束縛,自然無法越界。但我所用之物,超脫規則,不受天道約束。」
話音落下,齊悠遠心神微動,神識鋪展而開,無形無質的空間之力悄然鋪開。
這是他獨有的終極外掛!
不受天道管轄、不被規則束縛、脫離三界五行、自帶絕對時間靜止法則!
總之就是一句話,他齊悠遠就是這天地間最大的BUG!
尋常修士的儲物袋、儲物戒只能納物,不能裝活人。
唯獨他的商城空間,自成一套詭異規則——
外界時序流轉,空間內部永恆靜止,無論裝入多少人、停留多久,裡面之人渾然不覺,無時間流逝、無狀態損耗、無人能探知空間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