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破了!快衝出去!」剩餘十九名丹霞弟子大喜過望,掙扎著起身,就要順著缺口向外逃竄。
齊悠遠眉頭一挑,冷喝一聲:「還想走?想得太美!」
他不再壓制自身混沌靈根本源,浩瀚如海的靈力自丹田奔涌而出,修為看似金丹六層,可靈力儲量卻是同階數十倍,漫天靈氣瘋狂向他匯聚。
「韓進,封死缺口!」
「明白!」
韓進一步踏出,雷靈根全力催動,漫天紫雷噼里啪啦傾瀉而出,萬千雷絲縱橫交錯,瞬間編織成一道厚重的雷霆壁壘,死死堵住陣法裂口。
剛剛衝到缺口邊上的幾名丹霞弟子一頭撞在雷牆之上,瞬間被雷光彈飛回去,渾身皮肉焦糊,慘叫連連。
「什麼?!怎麼又多了一層封鎖!」一名弟子又驚又怒。
孫吳肉身已經開始出現崩裂的裂痕,焚元劫命珠的反噬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軀體,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齊悠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明明只是金丹六層,靈力怎麼會渾厚到這種地步!」
「你看到的境界,不過是我刻意壓下的表象。」齊悠遠腳步踏空,緩緩飛到陣邊,「你們動殺心圍殺一群晚輩之時,就該料到今日下場。」
一名僥倖沒有受太重傷勢的丹霞修士見逃生無望,惱羞成怒,捏起法訣就朝著一旁的齊家孩子們轟出一道火浪:「我殺不了你,便殺了你的晚輩!」
「休想!」韓進手腕翻轉,數道雷符凌空飛去,受到至純雷靈根加持,雷光暴漲,直接把那道火浪轟得煙消雲散,雷芒順勢劈在那人肩頭,將他劈得重重摔在地上。
孩子們也反應過來,毓秀皺著小臉,又掏出兩張符咒朝著試圖反撲的修士扔過去:「還想打人!不許過來!」
建國大喊:「固陣!」
建軍、向陽迅速重新操控碎星隕殺弩,箭矢如雨,死死壓制住想要反撲的敵人。
孫吳的身軀已經開始片片龜裂,鮮血順著皮肉縫隙不斷流淌,自爆的反噬已經快要抵達頂峰。
他拼盡最後的殘存力量,雙拳裹挾殘餘的劫命珠餘威,悍然朝著齊悠遠撲殺過來:「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同歸於盡!」
狂暴的赤紅拳風撲面而來,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
齊悠遠不閃不避,混沌靈力在身前凝聚成厚重的光盾。
砰——!!
劇烈碰撞掀起滾滾氣浪,周遭地面碎石泥土盡數掀飛。
光盾劇烈晃動,卻分毫未碎。
孫吳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他燃燒性命打出的全力一擊,竟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怎……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焚元劫命珠最後的力量耗盡。
轟隆一聲巨響!
孫吳肉身當場轟然自爆!血肉碎沫四散飛濺,連神魂都在爆炸之中化為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自爆掀起的衝擊波撞在大陣之上,經過雷牆緩衝,並沒有波及到陣外的眾人。
陣內剩下的十幾名丹霞弟子目睹這慘烈一幕,全部嚇得渾身發抖,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氣焰徹底被澆滅。
「孫師兄……就這麼沒了……」
「連焚元劫命珠都奈何不了他們,我們逃不掉的……」有人聲音顫抖,已經萌生了投降的念頭。
其中一人壯起膽子高聲喊道:「齊悠遠!我們認輸!我們願意交出全部儲物袋,還請留我們一條性命!」
齊悠遠眼神淡漠,沒有半分動容:「方才你們圍殺孩童之時,可曾想過手下留情?秘境之中,動殺念者,不必饒恕。」
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孩子們,聲音平靜地吩咐:「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韓進周身雷光翻湧,一步踏入陣內,漫天雷符飛舞,雷霆威壓籠罩全場。
「敢傷及幼童,那就全部留下吧!」
雷光與殘存的符咒火光交織,再度席捲整個陣法內部,絕望的哀嚎聲響徹整片曠野。
片刻後,戰場瞬間恢復寂靜,只餘下滿地狼藉、焦黑痕跡。
晚風拂過,幾個孩子站在原地,小手微微發顫,看著地上殘局,眼底帶著初次見證殺伐的惶恐。
他們從小被護得安穩,雖懂爭鬥,卻從未真正了結過旁人性命。
齊悠遠看得清楚,放緩語氣,輕聲教導:
「不用怕,也不用愧疚。」
「方才他們圍堵你們,出言奪命、強搶機緣,已有殺人奪寶之心。若是我們今日弱勢,躺在這裡的,就是你們。」
「修行一世,慈悲是給善人的,果斷是給自己的。」
「敵人動殺心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今日留一線,他日他們必會捲土重來,斬盡我們所有人。」
「記住這份感覺,心懷善意,但絕不姑息歹毒之人。」
一眾孩子靜靜聽著,慢慢收斂了心底的慌亂,重重點頭,眼底多了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堅定。
他們徹底記住了修真界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斬草必除根。
————
與此同時。
遠在秘境之外的丹霞宗主峰大殿。
殿內香火繚繞,諸位長老靜坐值守。
忽然,一排排懸掛的弟子魂燈,接二連三熄滅!
一盞、兩盞、二十盞!!
負責看守魂燈的弟子渾身一顫,臉色慘白,驚恐跪地急報:
「宗主!不好了!秘境之內,孫吳師兄一行二十位師兄……魂燈盡數熄滅了!!」
端坐主位的丹霞宗宗主猛地豁然起身,神色劇變,眼底驚怒交織:
「全部滅了?!這才第一天!二十名金丹巔峰,盡數隕落?!」
他心神震盪,立刻翻出孫吳臨走前攜帶的留影石子石,注入靈力開啟回放。
畫面之中,清晰記錄了全程始末。
從他們蓄意圍堵孩童、出言嘲諷、強搶殺機,
到齊家孩子靈活游擊、布陣困敵、符咒轟炸,
最後定格在齊悠遠、韓進出手碾壓、徹底團滅全場的一幕。
看完所有影像,丹霞宗宗主渾身戾氣暴漲,周身火氣翻騰,怒髮衝冠,指節死死攥緊,青筋暴起。
舊恨未消,新恨又添!
昔日宗門老祖隕於齊悠遠之手,他隱忍至今,尚未尋機報復。
如今!
宗門精心培養的二十名頂尖金丹新秀,全部折損在秘境!
全部死於齊悠遠、韓進二人手中!
大殿之內,氣壓低沉得近乎窒息。
丹霞宗宗主咬牙切齒,字字含血,沉聲立誓:
「齊悠遠、韓進!」
「你青雲宗屢次欺我丹霞宗!殺我老祖,滅我新秀!」
「此仇不共戴天!我丹霞宗,記下了!」
一股滔天恨意,自此深埋心底。
兩大宗門的死仇,徹底結下,再無轉圜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