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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真的值得嗎

2026-09-12 10:10:07 作者: 暫時沉默

  道煦之發完之後她把手機翻過來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表情平靜。

  心裡卻惴惴不安,今天的事必須說清楚,腦瘤可不等人啊。

  如果駱傅染不給她機會,她也得去堵駱傅染,必須把好感度拉到零才行。

  過了大概十幾秒,手機震了一下,道煦之立即拿起來。

  駱傅染:【可以,我知道一家清吧,環境安靜,位置發你。】

  駱傅染:【定位】

  道煦之看了一眼定位,把地址發給王俞棲,然後退出了聊天界面。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城市夜晚的街道上,蘇夜棠靠在后座的另一側,車窗外的燈光一道一道的掠過她的臉。

  她沒有說話,道煦之也沒有說話,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

  快到蘇夜棠家門口的時候,蘇夜棠忽然開口了。

  「煦之,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些的。」

  道煦之偏過頭看她,蘇夜棠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里顯得有些柔和。

  

  她真的覺得道煦之沒必要為了自己去跟駱傅染拉關係。

  她從未想過跟駱家結盟,也不需要駱傅染這個盟友,她雖然沒有道煦之那麼在乎原則,但也瞧不上駱傅染早些年的操作,很沒下線。

  對於蘇氏而言,有道氏就夠了,而對自己而言,有道煦之更是夠了。

  道煦之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源有資源,要真心有真心,何必再去費心費力的討好那個曾經截過道煦之,也截過自己項目的女人?

  道煦之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以為蘇夜棠在說今晚吃飯彈鋼琴的事,自己費了半天勁彈唱了一首肉麻情歌,結果被駱傅染的出現攪和得七零八落,蘇夜棠大概是覺得這些安排沒有意義。

  其實她也有這種感覺,不僅沒有漲好感,還讓駱傅染那邊降了好多。

  念此,道煦之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你覺得不需要,那當時為什麼不說呢?歌都唱完了,飯也吃完了,現在再來跟我說「不用做這些」,這不是馬後炮嗎?

  但她也知道這股煩躁不能撒在蘇夜棠身上,這件事也怪不得蘇夜棠,只怪自己貪了。

  道煦之把那股憋屈壓回去,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不需要放在心上,這是我願意的事,是我想對你這樣做的。」

  車子在蘇夜棠家門口緩緩停下,道煦之側過身看著蘇夜棠,指了指車窗外蘇夜棠家門口那盞亮著的門燈,語氣自然的囑咐道:

  「晚上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快進屋吧,好好休息,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蘇夜棠沒有立刻下車,她看著道煦之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忽的,她傾過身來,伸手輕輕的抱了一下道煦之。

  下巴在道煦之的肩窩裡擱了一下,嗅到了對方身上苦橙的香水味,暗嘆原來道煦之需要這個味道的香水,下次可以送個類似的。

  幾秒後,她鬆開了手。

  「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今晚我很高興,謝謝。」

  【叮,蘇夜棠好感度上升5點,當前好感度:155。】

  道煦之搖了搖頭:「不用謝,你高興就好。」

  蘇夜棠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道煦之站在車外朝她揮了揮手。

  她笑了一下,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道煦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面,然後收回目光,看著手機屏幕上駱傅染髮來的那個定位地址,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容慢慢收斂,最後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疲憊。

  好感度上升了五點,她是高興的。

  蘇夜棠的好感度穩中有升,說明今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一想到這五點好感度的代價是駱傅染那邊跌了將近二十點,里外里淨虧十幾點,她就覺得虧死了。

  駱傅染的好感度關係到她的腦瘤生長速度,跌一點都是要命的事,更別說跌了兩位數。

  王俞棲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等待道煦之上車後,默默的發動車子,朝清吧的方向駛去。

  道煦之趕到清吧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這家清吧藏在一條老巷子的盡頭,門面不大,外面掛著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推開玻璃門進去,裡面的光線昏暗而柔和,低沉的爵士樂從角落裡的音響里淌出來,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各個卡座里,說話聲都壓得很低。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駱傅染。

  駱傅染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個輕鬆愉悅的笑容。

  她面前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吊帶上衣,頭髮燙成大波浪卷,妝容精緻,正傾著身子湊近駱傅染,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

  駱傅染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輕輕笑一聲,姿態閒適又自在。

  道煦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站在原地,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大概三秒。

  駱傅染給她發定位,讓她過來解釋,結果她自己在這兒跟別人喝酒聊天?這個女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好說話了?

  她辛辛苦苦刷了一整天的好感度,為了不讓兩個人當場翻車,又是抱人又是編故事又是建群,嗓子都快冒煙了,結果駱傅染給她來這一出?

  什麼解釋的機會,根本就是讓她來看戲的,看她駱大小姐跟新朋友閒話家常,自己杵在旁邊像個被晾在衣架上的外套。

  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道煦之在心裡叫了一聲系統:「有沒有能神不知鬼不覺給人一悶棍的道具?」

  【有的,但不建議對攻略人物使用。】

  「為什麼?」

  【為避免作弊,攻略人物的所有干預手段均被系統限制。】

  道煦之咬了一下後槽牙。

  這個理由她倒是能理解,要是能隨便給攻略人物下絆子,那刷好感度就太容易了,綁架了關起來天天餵特殊道具就行了。

  但理解歸理解,該窩火還是窩火。

  難道她在駱傅染面前真的只能這麼憋屈嗎?跌好感度她得哄著,鬧脾氣她得受著,隨便晾她她都得忍著?

  天天熱臉貼冷屁股,一個沒注意還要承受死亡威脅,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嗎?

  【宿主冷靜啦,只要駱傅染是您的攻略對象,就只能這樣了,畢竟她手裡握著您最需要的東西。】

  道煦之沒有回答,她看著窗邊那個還在跟陌生女人談笑風生的駱傅染,心裡的怒火和恐懼攪在一起,翻湧著往喉嚨口竄。

  她怕腦瘤,怕那個在她腦袋裡一點點膨脹的東西,怕哪天醒來發現自己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怕父母為自己傷心欲絕。

  她也厭惡駱傅染,厭惡這個反覆無常、捉摸不定、動不動就甩臉子,毫無底線的女人。

  最痛苦的是她還要不斷討好對方,一次次拉下臉,恨不得把面子和尊嚴都塞到駱傅染腳下,任由對方踐踏。

  這樣真的值得嗎?

  她站在清吧昏暗的燈光里,第一次在心裡認真的思考了一個問題:自己真的要這麼卑躬屈膝的,像個沒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苟延殘喘的活著嗎?

  駱傅染其實很早就看到道煦之了,從道煦之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她餘光就掃到了那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門口的陰影里。

  但她不急,她端著酒杯繼續聽面前這個搭訕的女人滔滔不絕的講著某個無聊的八卦,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偶爾點一下頭。

  她就是要讓道煦之在旁邊看著,看著自己不缺人陪,看著自己不是非她不可。

  這不是小心眼,這是必要的敲打。

  她需要讓道煦之明白一個道理:不要試圖腳踏幾條船,她駱傅染可不是會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如果道煦之覺得可以同時示好好幾個人,那就讓她看看,自己隨時可以轉身去跟別人聊天。

  那個穿酒紅色吊帶的女人確實使出了渾身解數。

  她難得在清吧里遇到駱傅染這種姿色的女性,五官精緻,氣質清冷,給人一種矜持又高傲的感覺。

  更難得的是對方居然願意跟她聊天,雖然態度不算熱絡,但至少沒有冷臉拒絕。

  她把自己攢了好久的幾個八卦段子都抖了出來,說得口乾舌燥,但駱傅染的反應始終淡淡的,笑也只是嘴角微微一彎,眼睛裡沒什麼真正的笑意。

  駱傅染一邊分心應付著眼前的搭訕,一邊用餘光注意著道煦之的動靜。

  她看到道煦之走過來了,面無表情的,整個人高高大大的站在那裡,站在這張小圓桌前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陰影。

  道煦之沒有看她,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坐在她對面的陌生女人,目光冷冷的,好似在掂量一件不值錢的貨物。

  然後才把視線轉向她,聲音壓得不高但很沉:「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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