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風的陸依寒,瘋癲不止。
蘇如雙滿臉寫著疑惑,摸不透她在笑什麼。
季霜言慢條斯理地拿著筷子,在滾燙的鍋底里涮著串串。
淡定得仿佛身邊空無一人,完全沒有搭理這個失控的傢伙,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而陳舒寧的模樣,活像是硬生生吞下了一隻死蒼蠅,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她。
她當然知道對方笑什麼,往日裡她們唇槍舌劍誰也不肯退讓,現在客客氣氣地相處,她不習慣在嘲笑自己。
自己順著她更改的劇本賣力配合,反倒成了她的樂子。
咬著後槽牙,裝出一臉茫然,清了清嗓子。
「陸小姐,別笑了,先吃飯吧,也不知道您在笑什麼?」
話音剛落,陸依寒身子一扭,直接一頭倒進季霜言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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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沙發足夠寬敞,整個人仰面躺著,雙腿懸在半空一個勁地來回亂蹬,笑得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哈哈哈......你千萬別開口......你一說話我更收不住了!」
她剛剛用了「您」
這個字放在平常人之間再正常不過,可放在她和陳舒寧身上,就顯得格外違和滑稽。
笑得太大聲,引得店裡客人頻頻側目。
季霜言抬手,拍了拍那個撲棱蛾子膝蓋。
「收斂一點。」
陸依寒停下蹬腿的動作,側過身子一頭埋進季霜言懷中,肩膀一抽一抽的,怎麼都止不住。
陳舒寧索性不再搭理她。
蘇如雙無奈的搖了搖頭,給自己女朋友拿了一串涮好的金針菇放到她碗裡,看向神色無波的季霜言。
「依寒怎麼了?笑個不停。」
季霜言垂眸瞥了一眼懷裡不停顫動肩膀的人,清冷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沒吃藥。」
蘇如雙看向鑽在她懷裡的陸依寒,發現她胳膊上的紗布,並沒有出聲問怎麼了。
三人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蘇如雙和季霜言問著慕清的情況。
唯獨陸依寒還沒緩過勁來。
等她終於笑夠了,才從季霜言的懷裡坐直。
季霜言捋了捋她的炸毛,夾起一串她最愛吃的雞蛋干,放進她碗裡。
陸依寒偷偷衝著陳舒寧擠了擠眼,惹得對方狠狠剜了她一眼。
沒過片刻,陸依寒本想和上次一樣去衛生間和陳舒寧單獨說幾句。
趁著季霜言和蘇如雙閒談的空檔,踢了踢陳舒寧,站起身。
「老婆,我去趟衛生間。」
陳舒寧被踢的這一下,明白她有事找自己。
準備一會兒找藉口跟上,就看季霜言放下筷子:「一起。」
算了,不去了!自己可不是不配合她,就算去了,有季霜言在,她也沒法講。
陳舒寧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陸依寒。
那眼神仿佛在說,笑啊!怎麼不笑了?不是雙腿撲棱的挺歡快的嘛。
陸依寒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小馬奔騰。
艹!這條路都堵死了!
瞪向陳舒寧:「看什麼你!」
隨後彎腰,手臂抬起,掌心向前攤開,朝著衛生間的方向給側身禮讓季霜言。
「老婆請。」
陳舒寧無語,她到底在走哪條路?
蘇如雙笑著寬慰陳舒寧。
「別跟她計較,依寒就是小孩子脾氣,直來直去沒什麼心思。」
陳舒寧當即翻了個白眼,小孩子性子她還認可,沒什麼心思可真談不上。
她一肚子彎彎繞繞,壞主意一抓一大把,鬼點子層出不窮,誰都猜不透她下一秒又要鬧出什麼名堂。
兩人從衛生間折返回來,重新坐回桌邊埋頭用餐。
席間陸依寒找不到一點機會和陳舒寧傳遞信息,她今晚必須告訴她才行。
飯後幾人結完帳往外走,季霜言走到一旁接電話。
而蘇如雙一直牽著陳舒寧,害得陸依寒沒法近身。
這時,餘光瞥見幾步之外,一對母子站在人行道上,母親和一熟人閒聊,背著書包的小孩子也專注地聽著大人們講話。
陸依寒抓住這個機會,悄悄湊上去,飛快拉開小學生書包的拉鏈,揪住一本作業本,撕了一角紙片並迅速掏出筆。
將紙片平鋪在掌心,筆尖飛速滑動,匆匆寫下幾個字:「 醫談,明九,蘇氏。」
完整意思就是:聯繫醫療器械談判專家,明天上午九點到蘇氏和我碰面。
但怕被發現,不敢寫得太過完整,字跡龍飛鳳舞,只草草寫下簡短內容。
她相信陳舒寧能讀懂字條里的意思。
寫完,攥成小團,轉身,看了一眼專注打電話沒往這邊看的季霜言。
往前走幾步,抬腳朝著陳舒寧的屁股踹了過去。
陳舒寧整個人往前撲去,陸依寒伸手推了一把想要拉住人的蘇如雙,趁著蘇如雙踉蹌的空擋。
一把抓住即將撲向地面的陳舒寧的馬尾辮,飛快把紙團順著領口塞進她內衣里,順勢鬆手將她扶正。
「哎呀!不好意思,你屁股上有隻大蟑螂。」
陳舒寧揉了揉被扯的生疼的發頂,忍無可忍,撲過去!
「陸依寒!受死吧!」
陸依寒無語,還在溫情路上呢!
眼看就要施展身手的陳舒寧,陸依寒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她的胳膊,伸出腿把她別倒在地。
「你瘋了!你是手無寸鐵的司機,還敢動功夫?」
陳舒寧咬牙切齒,就因為她不能外顯功夫,就三番五次揪她頭髮?
「好!我讓你開開眼界,瞧瞧手無寸鐵跑車的司機是怎麼收拾醉酒鬧事的乘客的!」
陳舒寧大喝一聲,雙腿胡亂蹬開陸依寒的牽制,一個翻身,騎在她身上。
不是不顯露招式嗎?那就用對付醉漢的野路子。
手腳並用,胡亂抓撓。
「我就說像你這種無賴怎麼可能和我道歉嘛!憋著壞呢!讓你踹老娘屁股!讓你踹!」
蘇如雙趕忙去拉,卻怎麼也拉不開發瘋的陳舒寧!
「舒寧,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她!」
「好說不了!還蟑螂!我是什麼招蟲體質?大街上這麼多人,蟑螂放著旁人不找,偏偏盯上我的屁股?她就是個臭流氓,不教訓她,我怎麼對的起我的屁股。」
陸依寒用手擋著自己的臉,開懟。
「一口一個屁股,你屁股是鑲鑽還是帶銀了?連碰都碰不得,這麼金貴是不是每天撅著它讓如雙姐三湃九叩之後才能碰......」
還沒說完,瞥見走過來卻站著不動的季霜言,暗道不好!
自己身手怎麼可能被一個娘們壓著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