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也加了一句。
「陸依寒是警察,搜集罪證本就是她的職責。」
慕清微微瞪了蘇晴一眼。
她發現,蘇晴總是跟季霜言對著幹。
這種時候不該說幾句安慰的話嗎。
蘇晴當沒看到。
季霜言也沒理會她的話。
她猛地抬眼看向蘇如雙,淚水混著戾氣砸下來。
「陳舒寧當初靠近你,是抱著送你父親坐牢的目的嗎?我們根本不一樣!」
停頓一下,聲音裹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三年啊......她在我身邊演了......整整三年的戲......出來後她還要演......她瞞了我整整六年!」
蘇如雙一怔,她們的情況確實不能一概而論。
陸依寒帶著任務靠近季霜言。
陳舒寧雖然隱瞞了真實身份,但並不是潛伏在她身邊搜集證據。
二者從根源上完全不同。
就算自己心裡彆扭,最多只是上前問清楚。
絕不會像季霜言這般痛徹心扉,失控發瘋。
蘇晴聽到季霜言斷斷續續的控訴,不忍心了。
她連忙別開視線,不再看她這副狼狽崩潰的模樣。
街邊圍觀的路人越聚越多,亂糟糟圍了一圈。
人群不遠處,蘇泊川靜靜看著這場鬧劇,輕嗤一聲,腳步輕快地離開。
這場混亂崩潰的拉扯,最終以季霜言昏厥收場。
......
上午十點。
陸依寒隨同勘查車輛返回警局。
獨自坐在辦事大廳的長椅上靜靜等候趙廳。
她的臥底任務本就是省廳統籌部署。
現在解除臥底身份,恢復職權的審批文件,也由省廳下發。
她攥著手機,不敢點亮屏幕。
季霜言指定看了新聞,知道了她的臥底身份。
陳舒寧默默走到她身側坐下。
二人並肩挨著,全程沉默無言。
沒過多久,一身制服的趙廳快步走進警局大廳。
身後兩名警員,一人隨行護衛,一人拿著密封的制式文件袋。
陸依寒抬頭瞥了一眼,沒有起身的意思。
身旁的陳舒寧拉了拉她的胳膊,扶著她一同站起來。
抬手朝趙廳敬了一禮。
「趙廳。」
趙廳點頭,看了一眼陸依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有多做停留,腳步匆匆直奔會議室。
王局早已提前到場,召集了副科級,正科級幹部參會。
陳舒寧拉著陸依寒找了個位置落座。
趙廳站在主位,揚聲開口:「陳舒寧。」
「到!」剛坐下的陳舒寧立刻起身。
趙廳抬手指向她,向在場的人介紹。
「我和大家說明一下陳舒寧同志的情況,她是省廳緝毒支隊副隊長。」
「六年前由我親自審批,長期隱蔽作為陸依寒同志的外勤搭檔,同步收集涉毒案件證據。」
「多年以來她和陸依寒同志配合默契,對這一系列涉毒案,本次爆炸案內情掌握充分,今日特意安排她列席本次會議。」
說完,抬手示意陳舒寧落座。
接著神色嚴肅。
「各位同志,今天我特意趕來,是宣讀省廳一份緊急批覆。」
他拿過身側警員的文件袋,取出蓋有省廳公章的正式文書,當眾宣讀。
「北城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陸依寒,為深挖跨境涉毒犯罪團伙,前期執行長期隱蔽臥底任務。」
「陸依寒同志當年入獄三年,也是任務所需,目的就是深入調查跨境毒梟。」
「現12.7城郊爆炸案突發,該案與涉毒團伙深度勾連,偵查工作刻不容緩,經省廳黨委研究決定,即刻解除陸依寒同志的臥底身份,恢復刑偵隊長全部辦案職權。」
「准許陸依寒同志獨立組建專案組,專案人員由她自主挑選,事後所有工作,由她全權統籌負責。」
宣讀完畢,趙廳將審批文件交到陸依寒手中。
陸依寒起身環視在場眾人,敲定專案組成員。
「本次12.7爆炸專案組,由我和陳舒寧,趙子輝,張哥,以及之前我的老隊員全部編入,散會後即刻前往刑偵支隊集合待命。」
幾人應聲,齊齊起身。
「是!」
會議臨近尾聲,趙廳沉聲開口。
「全網媒體都在報導爆炸現場,輿論發酵很快,我們必須儘快發布官方通報穩定外界聲音。」
他將目光投向有些心不在焉的陸依寒。
「陸依寒,你全程主辦此案,說說通報該怎麼寫。」
陸依寒無反應,陳舒寧小聲提醒。
陸依寒聽後,掃視一圈,起身,語速很快。
「一,沒死人。」
「二,跟販毒有關,不存在命案,別瞎恐慌。」
「三,以公安官方發布為準,亂七八糟別信。」
話音落下,全場幹部齊刷刷看向她。
趙廳輕咳一聲,吩咐王局起草官方通報。
又看了一眼陸依寒,向王局特意叮囑。
「行文不要太過生硬,打磨措辭再定稿。」
會議結束已是中午十二點。
兩人通宵一夜未合眼。
陳舒寧拉著陸依寒去警局食堂簡單就餐。
吃飯間,陳舒寧拿出手機一看,一整頁密密麻麻全是蘇如雙打來的未接來電。
眉頭跳了跳,敲出一行字發送:晚點打給你。
隨後翻看推送的新聞。
眾多資訊中,熱度高居榜首的並非別墅爆炸案。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新聞,標題寫著:季氏集團醫療產業總裁當街嘶吼。
陳舒寧把手機音量調小,卻沒調到位。
一點開短視頻,季霜言尖銳崩潰的嘶吼瞬間炸開。
對面的陸依寒猛地一僵。
陳舒寧慌忙關掉手機。
「吃飯,吃飯。」
陸依寒掏出自己手機,點開熱搜。
屏幕里全是季霜言失控撕扯,神情破碎的畫面。
鄰桌警員也刷熱搜,議論聲飄了過來。
「這季氏總裁看著跟瘋了一樣,瞧這架勢,恨不得找人拼命。」
「可不是嘛,你看她這副樣子,跟要手撕了人似的。」
「看著也太嚇人了。」
「哎,那站邊上的不就是蘇氏集團的蘇總嘛。」
「還有那個女的,知名畫家蘇如雙。」
「沒錯,就是她,三個人都按不住她,簡直跟失了神智一樣。」
「也不知道她和陸隊之間有什麼糾葛,反應這麼激烈。」
「你怎麼知道這事和陸隊有關?」
「前面好幾條熱搜你沒刷?當時季霜言站在那裡,盯著商場對面大屏滾動播放的爆炸現場,而且蘇如雙她們嘴裡全是陸依寒,咱們陸隊今天剛恢復警察身份,之前一直在臥底,我總琢磨,當年季霜言她父親入獄,搞不好就是陸隊一手查出來的。」
「砰」地一聲,陸依寒猛地起身。
抓起沒吃幾口的餐盤飛擲出去。
「這麼愛嚼舌根?有本事過來!當面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