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柔和地灑在病床上的兩人身上。
季霜言背靠床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陸依寒。
陸依寒一條腿搭在她的腿上,腦袋枕在她的小腹,睡得毫無防備。
過了一會兒,季霜言掃了眼手機,想著慕清應該快來了。
她不想讓對方看到這個樣子。
伸手推了推身上的陸依寒。
對方吧唧一下嘴,沒醒。
季霜言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她本以為給她一次就夠了,沒想到對方得寸進尺,一遍又一遍。
最後還逼著自己開口求饒才肯停下。
越想越來氣。
抬起沒受傷的胳膊,用力一巴掌拍打在陸依寒的後背上。
陸依寒撅著嘴掀開眼皮。
宿醉帶來的鈍痛砸在太陽穴上,腦袋昏沉發脹。
她迷迷糊糊抬眼,正好對上季霜言冷淡的目光。
瞬間,昨晚失控的片段湧進腦海。
陸依寒猛地往後躲閃,動作太急,直接從床邊摔在了地面上。
她抬頭慌亂看向季霜言,視線不經意落在對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密密麻麻的紅痕格外清晰。
陸依寒手足無措地撐著地面站起身。
「呃......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季霜言已然變回了滿心恨意的模樣。
和昨夜的狀態判若兩人。
此刻周身冷意逼人。
「陸隊長也會酒後亂性。」
陸依寒低頭不敢看她。
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她下班回到家就開始喝酒。
之後眼前全是季霜言的模樣。
再後來就是打車來到病房,吻了季霜言。
還扯開了對方的病號服。
最後,一夜放縱,吃了個飽飯。
還吃了佐餐小甜丸。
想到這,陸依寒嘴角咧的老高。
季霜言盯著她,不用想就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麼。
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和你做,不是因為愛,不過是恰好我也有需求罷了,對你,我只剩下滿心恨意。」
陸依寒抬頭,她對自己有恨是不假。
但沒有愛嗎?
撇撇嘴,下結論,口是心非。
季霜言瞥她一眼,繼續澆水。
「沒想到陸隊長酒後的技術這麼差。」
她現在渾身酸痛,稍微一動,那處的不適感,都在提醒她昨晚這人是怎樣的橫衝直撞。
陸依寒悄悄瞄著季霜言,對方臉上除了寒意,還掛著幾分嫌棄。
她開始自我懷疑。
自己酒後,技術真的這麼爛嗎?
小心翼翼開口。
「你......你昨晚一點都感覺不到舒服嗎?」
剛說完,陸依寒的手機響起。
利落接聽,幾秒後。
「我知道了,等下就回局裡。」
季霜言聽後,一陣煩躁。
果然,工作永遠是她的頭等大事。
她為了工作,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把她愛人的父親送進監獄。
她甚至把她們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都拋到腦後。
越想越煩躁,不願再多看她一眼,只想讓她趕緊離開。
免得控制不住再動手殺了她。
「滾!」
陸依寒眼底沉了沉,見她雙臂環胸,病服領口松垮。
目光往下一掃,病床邊緣的地板上躺著幾顆紐扣。
這應該是自己昨晚給她扯掉的。
輕咳一聲。
「我讓護士再送一套病服過來。」
說完,她抬腳往門外走,沒有半分停留。
季霜言望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仿佛昨晚的一切從沒發生過。
一夜溫存,就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她望著那道身影,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依寒,以後別來招惹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要是還動不動出現在我面前,我殺不了你,那我死,我死了,我們之間的情仇一筆勾銷。」
陸依寒轉過身看向她。
她沒想到,季霜言寧願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願再看見她。
「我們之間的事,非要一方死掉才能了結,是嗎?」
季霜言目光冷硬:「是。」
陸依寒心口悶得發疼。
「我不要你死,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主動找你,要是哪天我無意間出現在你面前,你殺我就好,我絕不還手。」
說完轉身離開,剛出門就撞上正要進來的慕清。
她告訴對方,讓護士送一套病服給季霜言後,快步離開。
慕清走進病房,一眼就看見季霜言臉色暗沉。
還有那脖頸處的紅痕。
慕清無語,陸依寒還嫌她和蘇晴接吻。
結果呢,她比自己吃的都好。
季霜言沒理會她,點開平板準備處理工作。
一條推送新聞突然彈了出來。
標題寫著:刑偵支隊隊長陸依寒深夜闖入傑暗館惡意傷人。
時間是昨天早上的。
視頻畫面是市公安局門口的場面。
孫杰暗坐在輪椅上被一群人圍著,大批記者擠在四周,鏡頭對準陸依寒。
評論區與視頻彈幕里七嘴八舌地議論。
「這麼多記者現場採訪,陸隊長居然一句話都沒解釋,直接就往警局裡走了。」
「聽說孫杰暗這邊拿不出實質證據,現場還有不少人是他花錢雇來的假記者。」
「這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這事要是屬實,陸隊長搞不好就要被停職調查了。」
「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打孫杰暗啊?」
「會不會是因為霜武堂的堂主季霜言?我親戚在市醫院住院,我剛好看見季霜言也在那裡養病。」
「傑暗館跟霜武堂本來就不對付,這事指定和季霜言有關,之前不是早就有人扒出來,陸隊長跟季氏總裁之間糾葛很深,還有一堆愛恨傳聞,說不定就是因為她。」
季霜言看著那條認定是陸依寒打傷孫杰暗的評論。
剛才覆在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悄然漫開一絲極淡的溫度。
她垂了垂眼,孫杰暗身上的傷,一定是陸依寒為給自己出氣打的。
突然,平板里的彈幕畫風突變。
「我當晚就在附近,親眼看見陸依寒闖進傑暗館!」
「沒錯沒錯,我也看見了,就是她把傑暗館的館主打成重傷的。」
「一個刑偵隊隊長私下動手傷人,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有這樣的執法者,我們老百姓以後還怎麼敢相信警察?」
「一定要嚴懲。」
七嘴八舌的言論全都朝著陸依寒壓了過去。
到處都是對她的指責與質疑。
季霜言皺眉,她猜想這些發言的人多半都是孫杰暗找來的水軍。
冷哼一聲,側頭看向身旁的慕清。
「昨天你一直攔著我不讓我碰手機,就是怕我看見這件事?」
慕清點頭,沒有否認。
她不怕季霜言看到視頻,她怕她看到評論。
畢竟誰也不知道,網友下一句會說什麼。
萬一又扯上季父的事,季霜言情緒激動怎麼辦。
季霜言目光落回視頻里孫杰暗的身上。
「這事你怎麼看?」
慕清:「肯定是陸依寒動手打的。」
這事不用想,定然是陸依寒那晚離開醫院後,直接去了傑暗館替季霜言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