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隔著紛亂的槍聲朝著衝上來的隊友高聲喊話。
「往後撤,全都躲到花壇後面!」
守在圍牆上的趙子輝目睹機槍朝著陸依寒瘋狂掃射的場面,也焦急地朝著下方大喊。
「老大!小心!」
陳舒寧伸手拽下身前僱傭兵腰間的手雷,抬手朝著機槍手的方向扔了過去。
可手雷落點偏了些許,沒能命中目標,機槍手僅僅停頓了兩秒,就再次朝著這邊瘋狂掃射。
陸依寒見狀沉聲喊道。
「舒寧,向我靠攏!」
陳舒寧緊緊拽著身前的肉盾,快步朝著陸依寒靠攏。
陸依寒也挪動身形迎向她,兩人在紛飛的彈雨中漸漸匯合到一處。
陳舒寧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將手槍叼在齒間,接過陸依寒身前的僱傭兵。
左右手各自扣住僱傭兵的後衣領,讓他們兩人挺直身子,牢牢擋在她們身前。
陸依寒單膝跪地,從兩名僱傭兵的縫隙間探出槍口,對準機槍手的太陽穴。
不到一秒「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正中對方腦門。
轟鳴掃射的機槍瞬間啞了下來。
機槍手被解決,別墅門口這邊的槍聲戛然而止。
而後門方向傳來的槍聲變得愈發急促雜亂。
陸依寒拔腿就跑,邊跑邊喊。
「所有人去後門!」
警員立刻跟在她身後朝著後門狂奔。
圍牆上的趙子輝見狀高聲喊道。
「老大,那我幹什麼?」
「守在原地,別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抵達後門,陸依寒快速掃視四周,並沒有發現嫌疑人的身影。
暗道不好,對方聲東擊西,打算趁著所有人扎堆後門的時候,從前門趁機逃走。
她又快速掃視剩餘的僱傭兵,發現他們腰間已經沒了手雷。
這幾個人交給隊員們完全可以應付。
她看向張哥。
「這裡交給你。」
接著看向陳舒寧。
「我們回去。」
兩人不敢耽誤,飛速折返正門。
剛到正門,就聽見圍牆上方傳來一聲槍響。
趙子輝見到兩人趕過來,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語氣輕快。
「老大,蒼蠅一個都沒飛出去。」
陳舒寧輕嗤一聲。
「別自我安慰了,不是沒飛,是沒來得及飛,要是我們再晚來一步,就算你開一百槍,也攔不住他們。」
趙子輝瞬間挫敗下來。
陸依寒沒理會,抬眼望去,幾名身形魁梧的男人擁著一名男子,正打算逃離。
陸依寒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壯漢,正是當初劫持季霜言的那幾個人。
他們身上只有短刀,沒有槍械,看樣子並不擅長用槍。
陸依寒跟陳舒寧說。
「這幾個壯得跟蠻牛似的男人不太好對付,我上次和他們交過手,這身肌肉特麼打的小爺拳頭疼。」
停頓一下,眼眸轉了轉,鬼點子生成中。
「這幾個人交給你,我去主攻中間的嫌疑人。」
陳舒寧斜眼瞥了她一下。
「你是不是有毛病?中間那個男人看著手無縛雞之力,半點功夫底子都沒有,你反倒把這幾個大豬蹄子丟給我?」
陸依寒笑出了聲。
「你也好久沒有施展拳腳了,特意給你留個機會練練手,你得感謝我。」
對面的幾名壯漢見她們還有心思說笑,臉色愈發陰沉。
站在人群正中間的嫌疑人連忙舉起雙手。
「警官,你們別誤會,我什麼都沒做啊。」
陸依寒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你大傻逼吧!大批人手持槍和我們對峙了一個小時,你跟我說你什麼都沒幹?」
嫌疑人慌忙擺手辯解。
「我不認識他們,我只是來這邊赴約見人的,人沒見到,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聽見院子裡響起槍聲,見這邊動靜平息了,我才準備走的。」
陸依寒扯了扯嘴角。
「有什麼話留到警局再說,到時候我給你沏壺好茶,咱們慢慢掰扯。」
剛說完,陸依寒突然想起上次在倉庫。
她追上挾持季霜言的歹徒時,對方說他們的老闆看見季霜言的照片後,心生歹念,要和她做一做。
眼見這些僱傭兵圍著他,想必這個嫌疑人就是他們的老闆。
想到這,陸依寒的視線下移,落在嫌疑人的雙腿之間,一動不動地凝視著。
嫌疑人被這直白又冰冷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併攏雙腿。
「警官,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都說了我只是路過而已。」
陸依寒冷聲開口。
「是你劫持了季霜言,還打算和她做一做是嗎?」
這時,一個壯漢湊近嫌疑人低語了幾句。
嫌疑人盯著陸依寒,原來她就是在倉庫壞自己好事的人。
他不再辯解,腳步悄悄向後退了幾步,對著身旁的壯漢隱晦地招了招手。
得到示意的壯漢,朝著陸依寒和陳舒寧圍攏過來。
......
季氏總裁辦公室。
季霜言站在落地窗前,雙手環胸,目光死死盯著城南的方向。
遠處時不時有細碎的火光隱隱閃現,那是剛剛激烈交戰後殘留的痕跡。
慕清立在她身側,看著她久久不肯挪動腳步,輕聲開口。
「小姐,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別墅休息吧。」
季霜言沒有轉頭,視線依舊牢牢鎖著城南。
「是她嗎?是她在執行任務嗎?」
季霜言沒有指名道姓。
慕清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陸依寒。
「小姐,這是她的工作。」
季霜言眉頭微微收緊,聲音平淡卻藏著幾分緊繃。
「那邊一直火光四濺。」
都已經一個小時了,開始動靜很大,槍聲一陣接著一陣。
現在動靜小了很多,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到槍聲。
慕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邊。
「陸依寒身手過硬,不會有太大問題。」
季霜言沒有再出聲,她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目光落在一個新號碼上,備註寫著「我的小孩」
指尖在那串陌生數字上停留了許久,猶豫再三,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無人接聽。
她蹙起眉頭,退出通話界面打開微信,找到同樣備註的聊天對話框。
指尖在輸入欄反覆刪刪打打,到最後卻一個字都沒發送出去。
季霜言一陣煩躁,乾脆收起手機,走出辦公室。
對著身後的慕清沉聲吩咐。
「備車,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