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攥著被掛斷的手機，不死心的又回撥了過去。
提示對方關機。
心下一緊，她又給慕清撥過去。
卻提示她正在通話中。
陸依寒趕緊翻找著舊手機卡裡面存下的聯繫號碼。
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張姨的聯繫方式。
電話接通後，張姨聽見陸依寒的聲音，愣了一下。
幾秒後，才回話。
「是陸小姐啊，小姐不在家，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回來過。」
掛了張姨的通話，陸依寒心裡越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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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耽擱，轉而撥通了蘇如雙的電話。
電話鈴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聽筒那頭傳來蘇如雙沙啞疲憊的嗓音。
背景里還夾雜著一些曖昧細碎的動靜。
陸依寒立刻就聽明白了那邊正在進行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沒繞彎子，對著電話開口問。
「如雙姐，你知道季霜言去哪了嗎？她電話關機了。」
「嗯......她可能......」蘇如雙斷斷續續，半天答不上完整的話。
陸依寒忍無可忍對著聽筒嚎了一句。
「陳舒寧，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這話一出，電話這頭，蘇如雙推了推在她身上的陳舒寧。
示意她等會兒。
陳舒寧臉上掛滿了怨念，她剛剛聽見是陸依寒的聲音了。
一把拿過蘇如雙的手機。
「你幹什麼啊？非要這個時候打電話。」
蘇如雙聽見陸依寒焦急的聲音，連忙示意陳舒寧別鬧。
拿過手機，按下免提。
「我猜她應該和我哥在一起，我哥說有公事要找她，打算請她吃頓飯。」
聽到蘇泊川的名字，陸依寒一陣煩躁，追問。
「那你知不知道她們在哪個地方吃飯？」
「不知道，我現在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一會兒微信發你。」
陸依寒道謝之後掛斷電話，耐著性子坐在床上等。
一分鐘後，等不了一點。
正要再次撥通電話，蘇如雙電話打了進來。
對方在電話里告訴她，她哥雖然約了季霜言吃飯。
但季霜言沒有去，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回到家裡了。
陸依寒淡淡應了一聲，掛斷了通話。
她再次撥打了季霜言的電話。
還是關機。
陸依寒索性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前往季家找人時，手機響了。
是季霜言。
陸依寒飛快接起。
「老婆，你在哪？」
季霜言聲音淡淡的。
「在家。」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手機沒電關機了。」
陸依寒心裡還記著季霜言給自己手洗內衣的事。
剛要開口問，季霜言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這邊還有事，掛了。」
季霜言掛斷電話後，伸手拔掉了正在醫生辦公室充電的手機。
她看著面前的精神科醫生，慢慢說起自己長久以來的心結。
「我愛上了一個人，很愛很愛，我曾經無比珍視這段感情，可......」
話還沒說完，就被醫生打斷。
「你口中的這個人，是不是之前在你身邊的保鏢，如今公安局的刑偵隊長陸依寒？」
面前的醫生可是網上衝浪者。
看著眼前這張清冷的面容，就認出對方是季氏的總裁季霜言。
他瞬間聯想到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熱搜。
見季霜言眼底帶著一絲錯愕，醫生語氣平和，沒有窺探的惡意。
「我平時也會上網，關於你們兩個人的不少熱搜我都看過了，大概的來龍去脈我心裡有數了，你不用有顧慮，把你心裡的感受說出來就好。」
季霜言思索片刻，既然醫生已經知道了。
她也不再隱瞞。
「是她，她當初是以保鏢的身份來到我身邊，實際上她是臥底，潛伏在我身邊，在暗中搜集我父親的犯罪證據。」
「一開始我知道是她將我父親送進監獄後，我心裡十分恨她，卻沒有要殺掉她的地步。」
「可最近，我知道她的身份後，不但恨她，我還有殺了她的衝動。」
「只要一想起她從一開始的靠近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去打她。」
「可每次衝動過後，看著她隱忍的樣子，心底的愛意又會立刻湧上來，巨大的心疼和愧疚會淹沒所有的怒火。」
「理智告訴我該恨她，疏遠她，可情感根本不受控制。」
「一邊抱著被欺騙的怨恨想要傷害她，一邊又割捨不下對她的愛意，兩種極端的感受日夜撕扯著。」
季霜言的語氣微微發緊，眼底冒著難以平復的混亂。
她覺得自己付出的一腔真心，全建立在層層的欺騙之上。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細的鐵絲，死死纏繞在她的心底，時刻拉扯著她的神經。
醫生聽完她的傾訴，開口問。
「她愛你嗎？」
季霜言毫不猶豫的點頭。
醫生接著問。
「那你覺得，她對你的愛是真的，還是偽裝的？」
季霜言思索了片刻，語氣很肯定。
「真的，我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意，就算我情緒失控動手打她，她也從來不會還手，這些細節騙不了人，她對我的愛是真的。」
醫生點點頭，開導她。
「那你就要分清兩件事，她以臥底身份潛伏，是她身為警察的職責，因為身份特殊，她不得已和你說一些謊話，這件事確實對你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但這並不等同於她在感情上欺騙了你，她對你的愛意沒有摻假，日常的包容，被你對待時的隱忍都是發自內心的。」
「任務層面的隱瞞，和愛情里的欺騙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也不要用她身份，去否定你們兩個人之間真實存在的感情。」
季霜言聽完這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那我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醫生神色平和。
「你先去做檢查。」
沒過多久，季霜言拿著檢查報告回來遞給醫生。
醫生看完告知。
「你患上了雙相情感障礙。」
季霜言沒有發問，網絡信息發達，她大致了解過這個病症。
醫生給出後續的應對方案。
「第一，藥物控制，我會給你開具心境穩定劑。」
「第二，每周來做疏導治療，我們一起梳理你心裡的矛盾，學著分開看待對方的工作職責和對你的感情。」
「這個過程不會很快，不要逼著自己立刻好起來，也不要責怪自己反覆無常，慢慢來。」
頓了頓，看著神色恍惚的季霜言，又補充。
「你的心結很重，專業的藥物是幫你穩住失控的情緒，我也可以給你梳理邏輯，引導思考。」
「但想到解開你纏繞的心結，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想通，一點點消化，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