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也一起退了出來。
「你說那個是不是故意的?」
宋敏一邊走一邊說。
「哪有,你不也說了,我進不去寒武殿,我有親戚,幹嘛不走後門。」
慕清白她一眼,真會攀親戚。
她突然覺得宋敏怎麼和陸依寒越來越像,皮唧唧的。
「我是說,你跟小姐說陸依寒有別的女人什麼的,還要報給小姐,你是不是故意要氣她!」
宋敏進入電梯,看著跟進來的慕清。
「王局跟小姐說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他就是吃定小姐不願耽誤陸依寒的前程,一遍遍拿這個說事。」
「還什麼門當戶對,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這一套,我不給小姐上點眼藥,她永遠得不到姐夫,會一直被王局拿捏。」
慕清不解。
「為什麼要上眼藥才能得到陸依寒?再說小姐不會讓你碰她的。」
「啥?」
「上眼藥交給阿姨,小姐不喜歡別人碰觸。」
「......」
宋敏無了個大語,忍住撬開她腦袋看看裡面結構的衝動。
難怪慕清追了蘇晴那麼久,榆木腦袋,一根筋,傻子,不轉彎。
在心裡吐槽了一遍。
「上眼藥,不是往眼裡滴藥水。」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宋敏往外走。
她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要怎麼跟這個榆木腦袋解釋。
「哎呀!總之你別管了,你以後多看點書,腦子多轉一轉。」
她打算編造一些假消息給小姐,以此逼她不再被王局的話困住。
等在那邊待幾天,就告訴小姐陸依寒交了新女朋友。
再過幾天,陸依寒和對方牽手了。
最後就是陸依寒要和新女友做了。
看小姐還坐不坐的住。
慕清不知道她又在盤算什麼,但清楚宋敏絕不會傷害小姐。
「你可別玩過了頭。」
宋敏在傑暗館這兩年多,一直收斂本性。
現在傑暗館也查封了,她也不必再壓抑自己,原本的性子全都顯露出來。
這模樣,和陸依寒如出一轍。
宋敏走到季氏大廈的門口,回頭。
「你就放心吧,好好照顧小姐,我回去收拾行李,該去追求我的愛情了。」
慕清望著一眨眼跑出去很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蘇晴的對話框。
她和蘇晴已經確認了情侶關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慕清敲下消息,告訴蘇晴,這幾天她要留下來陪著小姐,暫時沒法過去。
……
陳舒寧得知陸依寒離開北城的消息,已是一禮拜之後了。
隨著蘇泊川落網,她和蘇如雙之間的誤會也解開了,兩人重歸於好。
同樣因為蘇泊川的事,整個蘇家都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蘇如雙也不例外,整日愁眉苦臉。
所以,她請了一個禮拜假,陪著蘇如雙出去散散心。
期間,陳舒寧心裡也拿定了主意,她打算留在北城,不再去省廳任職。
假期結束,陳舒寧回到刑偵隊。
剛踏進警局,就聽見同事說起陸依寒提交了辭職申請,只是王局並沒有批覆。
陳舒寧心頭一沉,陸依寒辭職說明她不留在這,也意味著她也不往省廳報到。
她是打算脫掉警服了嗎?
她拿出手機,想要聯繫陸依寒,可想起陸依寒的手機丟了。
她又想起陸依寒借她的手機給凌霄打過一通電話。
陳舒寧翻找通話記錄,找到那個陌生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陳舒寧率先開口。
「凌霄嗎?」
那邊應聲。
「是,你哪位?」
「凌霄,我是陳舒寧。」
「什麼事?」
陳舒寧聽見這淡淡的聲音,撇了撇嘴,美女姐姐都這麼高冷嗎。
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我找陸依寒。」
話音剛落,她便聽見了陸依寒的聲音。
陳舒寧連忙開口。
「陸依寒,你什麼意思?走之前也不跟我說一聲。」
陸依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離開那天早上我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
陳舒寧一怔,難怪剛才翻記錄時,看見了這個號碼的未接來電。
「那天我和如雙正在做……」
頓了頓。
「我看了一眼是陌生來電我就沒接。」
陸依寒笑了笑。
「那怪我嘍。」
「當然怪你!我發現你總挑這種時候打電話,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和如雙姐,和好了?」
「嗯,你離開北城,是和季霜言徹底算了?」
聽筒那邊安靜了幾秒,只淡淡傳來一個字。
「嗯。」
隨即轉了話題。
「你呢,打算留在北城?」
「是,可看到你走了,我心裡又五味雜陳,我以為你會留下,前幾天我一直在陪著如雙散心,沒顧上你,也沒想到你會離開。」
「怎麼,捨不得?」
「當然捨不得,我們並肩作戰這麼久,你以後還回來嗎?」
「不回去了。」
「啊?你連回來看看我都不願意嗎?」
陸依寒又輕輕笑了一聲,隔著聽筒有些縹緲。
「你可以過來看我。」
陳舒寧長長嘆了口氣。
「省廳的調任你也放棄了?」
陸依寒的語氣鬆弛又茫然。
「至少現在,我不想當警察了。」
陳舒寧聽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外殼。
說實話,她也有點不想繼續幹了。
蘇如雙一直很擔心她,說每次她外出執行任務,都懸著一顆心,整夜提心弔膽。
她想起往後聯絡的事,連忙問。
「你沒新買手機嗎?往後我怎麼找你?」
「就打凌霄姐這個號碼就行。」
陳舒寧輕嗤了一聲,帶著無奈。
手機都不用了,是沒了想聯繫的人了吧。
……
這邊,宋敏站在離寒武殿不遠的地方。
寒武殿看著氣勢恢宏,卻十分低調。
外圍沒有張揚的牌匾招牌,也沒有大肆宣傳的標識。
要不是知道它的存在,遠遠看去只會以為是一處封閉式的訓練基地。
可越是低調,越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從寒武殿門口望去,內部的訓練場,樓宇排布,規整得一絲不苟,處處透著軍事化管理的肅冷氣場。
厚重的大門大開著,門上方的監控探頭不停轉動。
站崗的人身姿挺得筆直,目光銳利,任何人想要入內,都要經過層層核驗,沒有通行許可,半步都不能越線。
他們身著寒武殿統一的深藍制服。
臂章沒有等級紋飾,只繡著「寒武殿」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