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忽然想起陳舒寧。
陳舒寧已經加入了寒武殿，現在和蘇如雙兩地分居。
雖然新寒武殿距離蘇如雙住處也不算遠。
但問題和陸依寒是一樣的。
接到任務，還要從蘇如雙那邊趕去寒武殿。
想了想。
「問問如雙的想法，要是願意，也在那邊給她和陳舒寧建一棟。」
慕清扯了扯唇角。
「小姐，你是在建寒武殿，還是在建小區？」
季霜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把你的那棟留給如雙，正好我也省下一筆開支。」
慕清搖頭。
「別，我這就去辦。」
季霜言又叫住她。
「季家後院改成小公園，寒武殿也修一處。」
季家方便她母親散步。
陸爺爺在寒武殿也能散步，訓練場塵土太大。
頓了頓。
「兩邊都加一座旋轉木馬。」
陸依寒之前就念叨坐旋轉木馬，卻沒能如願。
慕清不敢再多說。
「好的小姐。」
就在快要走出辦公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你倆誰上誰下？」
慕清一時沒反應過來。
季霜言想起陸依寒跟她科普的那些。
「你和蘇晴誰1誰0？誰攻誰受？誰t誰p？」
慕清被一連串的問號弄得發懵。
愣了半天，才磕磕絆絆開口。
「呃……我，我上。」
季霜言瞥了一下她的脖頸處那些暗紅。
「你確定？」
慕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領。
「偶爾。」
話音剛落，對上季霜言眼底揶揄的笑意。
她家小姐真的變回三年前的樣子了。
「小姐，你別笑話我了，姐夫在這一個月，你脖子上的紅痕哪天斷過。」
季霜言微微一怔，除了她姨媽那幾天，確實沒停過。
清了清嗓子。
「出去吧。」
慕清離開後，季霜言拿出手機，撥通陸依寒的號碼。
還是無人接聽。
皺了皺眉，還沒回來嗎。
陸依寒現在雖然任務少一點。
可危險一點不減。
打開微信，點進置頂「我的小孩」的對話框。
最上面一條消息，是陸依寒今早沒出任務前發的：老婆，我又想你了。
往上翻了翻，她們的聊天氛圍，已經慢慢變回了三年前。
敲下一行字：回來給我回個電話。
……
到了下午，季霜言也沒有等來陸依寒的回覆。
她開始擔憂，試著聯繫宋敏和凌霄，電話全都打不通。
蘇如雙就因為聯繫不上陳舒寧，跑來季霜言辦公室。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季霜言指尖抵著眉心。
「不清楚她們的位置。」
忽然想到了陸爺爺。
就要撥通時，陸爺爺先她一步打了進來。
季霜言聽著聽著，臉上原本強撐的平靜一點點褪去。
簡短的通話結束，抬腳往外走。
蘇如雙心頭一緊，跟著她。
「出什麼事了？」
季霜言腳步不停。
「陸依寒她們追蹤嫌犯進了廢棄礦洞，礦洞發生坍塌，一行人全都困在了裡面。」
蘇如雙臉色一變。
「那救援呢？」
季霜言腳步飛快，她沒有走向電梯，而是往頂樓的方向走去。
「陸爺爺聯繫了礦山救護隊，但山路崎嶇，趕到那裡需要兩個小時。」
說話間兩人踏上頂樓，季霜言將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
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一下。
隨後撥通一個號碼。
「慕清，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立刻集合霜武堂所有人，帶他們趕去這個地方。」
頓了頓。
「帶上彈弓，短刀，強光手電和繩索。」
還好陸爺爺發來的位置離北城不算遠。
只是山路難走，到那裡也要一個多小時。
五分鐘後，頭頂傳來轟鳴聲，一架直升機由遠至近。
是陸爺爺派來的。
季霜言快速盤算了一下。
開車要大約一個半小時，直升機不用繞曲折山道，大概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蘇如雙側過頭。
「我們先過去？」
季霜言「嗯」了一聲。
「你留在這。」
蘇如雙語氣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直升機已經飛到天台上方，頂樓平台不具備降落的條件。
機上人員放下索梯。
季霜言先讓蘇如雙抓住索梯往上爬。
隨後手腳利落地快速攀了上去。
剛上去，看到駕駛員竟然是陸爺爺。
難怪剛才通話時，聽筒里一直伴隨著巨大的噪聲。
「爺爺！」
陸爺爺點了點頭，手上穩穩握著操縱杆。
「霜武堂人呢？」
「已經通知他們往那邊趕了，我們先過去。」
這架機型大概能搭載十幾個人。
機上現在算上她倆，有七八個人。
要是等霜武堂的人過來匯合，耽擱時間不說，也栽不了幾人。
……
這邊，粉塵揚起，陸依寒被嗆得止不住咳嗽。
「所有人！回話！」
陸陸續續的聲音傳來。
「沒事！」
「沒事！」
這次行動的警方負責人艱難走到陸依寒身旁。
「陸殿主！洞口已經被石塊堵死了，礦洞空間很大，嫌犯藏在深處，我們暫時無法確定他們的位置。」
陸依寒用手揮了揮眼前的灰塵，想要看清洞內的情況。
洞內原本就昏暗，洞口一堵，更是漆黑一片。
剛剛交火時，她大約判斷出對方二十多人。
但他們訓練有素，每個人腰間至少掛著兩枚炸彈。
一旦引爆，震感可能引發二次坍塌。
陸依寒看向這次行動姓趙的負責人。
「趙隊，你們的人守住這裡的兩側通道，我帶人進去。」
「記住，千萬不要給對方扔炸彈的機會，這礦洞岩層不穩，一點震動，就會坍塌。」
趙隊想到寒武殿是前來協助的，危險還是由他們闖比較好。
「陸殿主，還是我們進去吧。」
陸依寒打量著他，瞧他年紀不大。
「幹這行幾年了？」
「五年。」
「我比你久，有經驗。」
說完，陸依寒將手舉到一處透進微光的地方。
伸出兩指，朝不同方向一點：分兩隊，包抄。
接著，手掌向前一壓：緩慢推進。
手勢簡潔利落，寒武殿的人都能看懂。
凌霄領一隊，宋敏跟著她。
陸依寒帶一隊，陳舒寧跟著她。
向前推進不到五分鐘，忽然有人朝著陸依寒她們開槍。
陸依寒借著對方開槍時槍口閃出的一瞬亮光，看見那人抬手投擲的動作。
「靠！找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