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成了夏思安的「尋寶嚮導」。
它時而跑到前面,用爪子扒拉一下地面。
夏思安過去一看,竟發現了幾株葉片肥厚、開著紫色小花的丹參!
時而又引著她來到一處岩石下,那裡長著一片鮮嫩的鴨兒芹。
甚至還在一個樹洞裡,發現了一小窩野雞蛋!
夏思安跟著它,收穫頗豐,背簍都快裝不下了。
天吶!
這哪是狐狸,這分明是送寶童...不,送寶狐子啊!
這也太有靈性了!
難道是她我那一屁股坐出了緣分?
一個念頭,猛地從她心裡鑽了出來。
把這隻好看又厲害的白狐拐...啊不,請回家養著!
她雖然平時也不喜歡養寵物,但是,這樣的白狐,還是「不嫌棄」的!
想想看,擁有這隻白狐,以後上山找東西豈不是跟開了掛一樣?
而且它這麼通人性,肯定比養其他寵物有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夏思安停下腳步,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無害。
「那個...狐狸大仙?小白?你看,咱們這麼有緣,我一屁股都能精準坐到你,你還帶我找了這麼多好東西。這深山老林的,你一個人...呃,一個狐,多孤單多危險啊!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家有溫暖的窩,有好吃的,保證不虧待你!怎麼樣?考慮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掏出一把刺嫩芽,朝著白狐晃了晃。
白狐停下腳步,轉過身,歪著頭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夏思安懷裡抱著那隻溫順得出奇的白狐,往月亮寨走。
白狐似乎也認命了,或者說對新的環境滿是好奇。
它並沒有掙扎,只是那雙靈動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四周,蓬鬆的大尾巴偶爾掃過夏思安的手臂。
這一路,自然是引來了無數注目禮。
剛走到寨子門口,正扛著鋤頭準備去自家屋子前面新劃的地的陳青一眼就瞧見了她,以及她懷裡那團醒目的雪白。
陳青鋤頭都差點掉地上:「安...安丫頭!你懷裡抱的是個啥?狐狸?還是白的!」
夏思安笑眯眯地,把白狐往懷裡緊了緊,「陳青哥,沒事,這是我剛在山上撿的小寵物,乖得很,不咬人。」
「寵...寵物?這玩意兒能當寵物?安丫頭,你可真行!」陳青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圍著轉了兩圈,看著那白狐確實安安靜靜,嘖嘖稱奇。
沒走幾步,又遇上了結伴去挖野菜回來的張秀娟和李小美。
兩人看到夏思安懷裡的白狐,同樣是驚得目瞪口呆。
「哎喲我的娘!白毛狐狸!這可是稀罕物!」李小美驚呼。
張秀娟則小心地靠近看了看,小聲道:「真俊啊!小妹,你獵到了狐狸?」
獵物?咳咳~
那可不是,純純誘拐回來的!
夏思安依舊那套說辭:「嗯吶,這不是我的獵物,是寵物!大嫂,二嫂,它可聰明了,跟我有緣,以後就是咱家一員了。」
兩位嫂子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小妹的奇遇是一件比一件離譜。
但也不多言,小妹開心就行!
等夏思安抱著白狐走到中心區域時,幾乎半個寨子坳子的人都知道夏家安丫頭不知從哪兒弄了只漂亮得不像話的白狐狸當寵物。
紛紛投來驚奇、羨慕又帶著幾分敬畏的目光。
白狐在這山里,本就帶著點神秘色彩。
夏思安本不想這麼高調的,但無奈,大傢伙都在面前的平地開荒。
這裡已經被劃分成了八塊大小不一的田地,用簡單的籬笆或者石塊做了標記。
夏老漢、夏成武、陳木匠、柳叔等人,正帶著各家能幹活的人,在裡面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有的在用簡陋的犁具翻地,有的在彎腰清理草根石塊,有的在平整土地......
就連家裡沒安排上學堂的幾個半大的孩子,也在幫忙搬運小石頭。
旁邊,馬廄里,黑旋風和土疙瘩以及大驢都在悠閒地嚼著草料。
學堂,也傳來了孩子們隱約的讀書聲。
道路、馬廄、學堂、劃分到戶的菜......
眼前的月亮寨,儼然已經有了一個真正村落的雛形。
可夏思安看著那幾塊被開荒出來、準備用來種菜和少量耐旱糧食的平地,心一蹙。
糟了!梯田!
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光顧著弄水井和找零碎山貨了。
在這深山裡,沒有穩定的、足夠量的糧食產出,光靠打獵和採集,根本不可能長久!
這點平地能種多少東西?
必須搞梯田啊!
所有的發家計劃,都必須建立在糧食基本自給自足的基礎上。
否則,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夏思安也顧不上顯擺新得的「寵物」了,抱著白狐,腳步匆匆地就往自家地里跑,想立刻找到老爹商量這關乎生存大計的事情。
經過馬廄旁邊時,懷裡的白狐似乎對馬廄里那個高大的黑色生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小鼻子輕輕聳動著。
而馬廄里的黑旋風,平日裡享受著最好的草料和孩子們的精心照料,自覺地位崇高。
它原本正眯著眼享受春日陽光,忽然嗅到一股陌生的、帶著野性的氣息靠近,立刻警惕地抬起頭。
當它看到夏思安懷裡那隻雪白的、毛茸茸的、眼神靈動的小東西時,動物的領地意識瞬間被激發了!
打了個響鼻,蹄子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發出「咴咴~」的叫聲。
夏思安正心急火燎,沒太在意。
可她懷裡的白狐不幹了。
它可是有靈性的!
這黑大個什麼態度?
敢凶它?
白狐立刻從夏思安懷裡支棱起腦袋。
雖然體型差距巨大,但氣勢不能輸!
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帶著威脅的「嗚嗚」聲,毫不畏懼地瞪向黑旋風,蓬鬆的大尾巴也炸開了一些。
看什麼看!你個傻大個!
黑旋風被這小不點挑釁,更不爽了,又往前湊了湊。
巨大的馬頭幾乎要伸到夏思安面前,試圖用鼻子去拱開那隻礙眼的狐狸,嘴裡「咴咴」叫著。
主人!你抱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白狐見狀,更是呲了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