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亮寨時,已是夕陽西下。
寨子口一直有人張望,看到他們的身影,立刻有人飛奔回去報信。
當夏思安一行人背著、抬著物資走進寨子時,幾乎全坳子的人都涌了出來,聚集在了夏家的庭院裡。
「回來了!回來了!」
「看!他們背著東西呢!"
"好多袋子!真的有種子和鹽!」
人群騷動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被放在院子中央的麻袋。
李月梅站在人群前方,看著安然歸來的閨女和眾人,以及那實實在在的收穫,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寬慰的笑容。
夏老漢朗聲道:「安靜!都安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夏老漢指著地上的物資,「東西,安安帶我們找回來了,都在這裡!現在,說說怎麼分!這鹽巴,是救命的東西。咱們按戶,按人頭買。價格就按...就按以前鎮上官鹽的價格算,我們夏家也不占便宜。誰家一時拿不出錢的,可以先賒著,等以後有了收成再還。有沒有意見?」
「沒有!」
「應該的!」
「夏老哥公道!」
...
眾人紛紛附和。
能買到救命的鹽,還是以前的價格,在這亂世已是天大的幸事,誰還會有意見?
「於這種子...」
夏老漢頓了頓,看向閨女,見她微微點頭,才繼續說:「安安說了,這種子,算是借給各家的。不要利錢,等咱們的梯田有了收成,再按照借去的數量,把種子還回來就行。」
借種子?
等收了再還?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下一刻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反應。
「借?!這...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安丫頭,這...這恩情太大了!」
「你們...你們這讓咱們說什麼好啊!」徐婆子激動得直抹眼淚。
想當年,她還對夏家這小丫頭有那麼點意見來著。
沒想到......
他們原本以為,這麼珍貴的種子,夏家要麼會高價出售,要麼會提出一定的條件。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借!
而且是等他們有了收成再還。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分發的過程中,井然有序。
夏老漢親自掌秤,夏成文登記,按照各戶報上的人頭稱量鹽巴。
種子則是根據各戶分到的梯田畝數和之前登記的缺口,由夏思安大致估算著分發下去。
拿到沉甸甸的種子袋,漢子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那裡面裝著的,是全家未來的口糧和希望。
等到所有東西分發完畢,夜色已經籠罩了山谷。
但夏家的庭院裡,卻無人立刻散去。
眾人圍著夏老漢和夏思安,說著發自肺腑的感謝話。
夏思安站在爹娘身邊,淺淺地笑著,並不多言。
這次可以是這個藉口,下次就不能了。
鹽巴,看來還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能倒騰出鹽的地方?
她之前看過一本進深山的小說,是找到鹽礦的。
是夜。
夏思安抱著蜷縮在她懷裡、睡得正香的小雪球,意念一動,回到空間。
將鹽巴和種子借出去,解決了月亮寨的燃眉之急。
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風格,而且空間的秘密能掩蓋一時,卻非萬全之策。
她必須找到一條更穩定、更可持續的獲取鹽分的途徑。
夏思安將小雪球輕輕放在單人沙發上。
小傢伙只是翻了個身,咂咂嘴,繼續睡。
夏思安開始搜索:
野外如何尋找鹽礦?
鹽礦形成的地質條件。
地表鹽礦跡象。
動物與鹽礦的關係......
大量的圖文和視頻資料湧入視線。
她仔細地閱讀、理解、記憶。
了解到鹽礦通常存在於沉積岩層,尤其是古代封閉的海洋或湖泊盆地演化而來。
地表可能會有白色的鹽霜、特殊的嗜鹽植物,如鹽角草、鹼蓬等。
有動物經常舔舐的岩石區域.....
夏思安正沉浸在學習中,忽然感覺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
低頭一看,是小雪球醒了。
上一次它被強行抓進來洗澡,全程處於驚恐和抗拒狀態,根本沒心思觀察。
這次不同,它是睡著時被帶進來的,此刻精神頭十足。
小雪球從沙發上跳下來,先是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光潔得能照出影子的地板,然後又對著一把不鏽鋼椅子腿嗅了又嗅,最後被牆壁上開關的微弱反光吸引,伸出爪子想去扒拉。
「嚶?」它對著一個塑料瓶子滾動的聲音發出疑惑的叫聲,追著瓶子跑了兩步。
它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鮮極了,這裡聞聞,那裡抓抓。
夏思安看著它這活潑好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沒管它,繼續查閱資料。
小雪球自己玩了一會兒,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探索更遠的角落。
忽然,它渾身的毛瞬間炸起。
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嗷!」,身體弓成了蝦米,猛地向後一跳。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嗖」地一下竄回了夏思安身邊,三兩下就爬上了她的肩膀,死死扒住。
夏思安被它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安撫地摸著它:「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順著小雪球剛才驚恐望去的方向看去。
角落裡,安靜地躺著那頭之前她和老爹合力捕獲、被她用藤蔓和繩索捆得結結實實花豹。
這頭花豹還保持著當初被扔進來時的狀態,雙目圓睜,獠牙微露,一副猙獰的定格模樣。
夏思安先是一愣,很快忍不住「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怕它啊?」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雪球從肩膀上抱下來,摟在懷裡。
「你看清楚,它現在動不了啦!被綁成大粽子!」
小雪球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那頭花豹。
確認那可怕的大貓確實一動不動後,它炸開的毛才慢慢順了下來,但依舊緊緊貼著夏思安,不肯再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主人,你為什麼把這麼嚇人的東西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