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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這太不尋常了!

2026-09-07 19:34:12 作者: 淺言笑余

  夏老漢蹲下身,像夏思安之前那樣,用手指沾了點結晶放入口中,那純粹的鹹味讓他心頭巨震。

  這真的是鹽!

  「安安...這裡,真的安全嗎?」夏老漢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爹,我觀察很久了,這裡極其隱蔽,入口很難發現。我們小心些,動作快些,應該沒問題。」夏思安理解父親的恐懼,安撫道。

  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夏老漢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好!那就按你說的法子,開始吧!動作要快,儘量別留下痕跡!」

  接下來的日子,夏老漢和夏思安成了寨子裡最忙碌又最不起眼的人。

  每天,夏老漢都早早出門,實則跟著夏思安直奔鹽湖。

  到了地方,父女倆分工合作,效率比夏思安一個人時高了許多。

  夏老漢力氣大,負責採集湖岸邊的結晶和富含鹽分的泥土,或者用大陶罐汲取滷水。

  夏思安則負責技術環節,指導爹如何進行多層過濾和沉澱。

  他們不敢在鹽湖附近久留,每次採集到足夠的原料後,便會立刻轉移到夏思安早已選好的、更靠近寨子卻又絕對隱蔽的一處石縫後。

  這裡背風,陽光充足,且被茂密的藤遮擋,極難被發現。

  在這裡,父女倆支起了更大的陶盆和陶鍋。

  夏思安將過濾沉澱好的純淨滷水倒入盆中,利用日光自然蒸發。

  夏老漢則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示意閨女隱蔽。

  等待結晶的過程是漫長而煎熬的。

  夏老漢常常蹲在陶盆邊,看著水分一點點蒸發,白色的鹽晶慢慢析出,鋪滿盆底。

  每一次看到結晶出現,他內心都會經歷一次劇烈的拉扯。

  在夏思安的指導和父女倆默契的配合下,製鹽的流程越來越熟練,效率也逐漸提高。

  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兩口房間裡,多了一個厚重的木箱,底層開始被一個個裝滿粗鹽的、密封好的陶罐逐漸填滿。

  足足忙碌了將近半個月,這比夏思安自己預估的時間長了些。

  但因為有了爹的幫助,最終收穫遠超預期。

  當最後一個陶罐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木箱,輕輕蓋上箱蓋時,夏思安粗略估算,這批新制出的鹽,加起來恐怕有兩百多斤。

  再加上她之前自己弄的那一百斤,他們家現在儲存的鹽,夠用了!

  看著那沉甸甸的木箱,李月梅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夠了,安安。短時間內,不能再弄了。」

  

  夏思安:「嗯,娘,聽您的。這些,夠我們用很久很久了。」

  她也不是那種喜歡冒險的性格。

  夏老漢和李月梅並排躺在炕上,卻都沒什麼睡意。

  夏老漢翻了個身,面朝著老婆子,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掐我一把,我咋總覺得...心裡頭這麼不踏實呢?」

  他們家竟然真的做出鹽巴了!

  李月梅也側過身:「是真的,千真萬確。」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那一箱子鹽,比糧食還金貴。

  這潑天的富貴猛地砸下來,砸得兩個老實巴交的人頭暈眼花,心口怦怦直跳。

  靜默了一會兒,李月梅喃喃道:「咱家。這是積了啥德了?咋就有這樣的運道...」

  夏老漢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許是,託了那孩子的福。」

  他沒點名,但李月梅立刻就懂了。

  屋裡又是一陣安靜的沉默,比剛才更沉。

  「是啊!一眨眼,就這麼多年了!」

  「誰說不是。如今看來,這孩子.....是來旺咱家的。」

  ......

  這幾日,夏成武心裡癢得很,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納悶。

  他明顯感覺到,家裡這氣氛,有點不對頭。

  爹往常這時候,正是帶著寨子裡的青壯上山打獵、儲備過冬肉食最忙的時節,可最近卻像是轉了性。


  雖說也天天一早出門,但回來時身上既沒有獵物的血腥氣,也沒見扛回什麼像樣的大木頭,反倒是褲腳鞋面上常沾著些奇怪的灰白色漬子。

  問他去幹啥了,也只含糊地說去遠處轉了轉,看看地勢。

  娘眼神里總藏著點東西,有時做著針線活會突然走神,針扎了手都渾然不覺。

  有時又會莫名地走到爹和小妹的房門外,側耳聽聽裡面的動靜。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他心裡直犯嘀咕。

  最奇怪的還是小妹。

  這丫頭以前也常往外跑,可最近這頻率也太高了,幾乎是天天不著家,回來時往往也是和爹前後腳。

  父女倆偶爾交換個眼神,那叫一個心照不宣,看得他這個當大哥的,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而且,他好幾次想湊近了跟小妹說句話,問問她最近在忙啥。

  還沒開口,就被爹娘有意無意地打斷了話頭或者用別的事岔開。

  就連他去爹娘屋裡,想找爹聊聊下次打獵的安排,都感覺爹娘有點心神不寧,話沒說兩句就催他出去。

  這太不尋常了!

  這天晚上,家人圍坐著吃完晚飯。

  夏思安照例幫著收拾了碗筷,就腳步輕快地溜回了自己屋。

  最近累壞了,想早點歇著。

  夏成武看著小妹關上的房門,又看看坐在主位上,眼神放空的爹娘,心裡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他蹭到正在灶台邊刷洗最後幾個碗的媳婦兒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

  壓低聲音,朝著爹娘的方向努了努嘴:「哎,娟兒,你發現沒?爹娘和小妹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在搞什麼名堂呢?」

  張秀娟頭也沒抬,手裡的絲瓜瓤利索地擦著碗沿,語氣平淡:「看見了,那又咋了?」

  「不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爹不打獵,小妹天天往外跑,他們仨還老湊一起嘀嘀咕咕的,肯定有事瞞著咱們!」夏成武有些急。

  張秀娟這才停下動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

  伸手戳了戳丈夫的腦門,力道不輕不重。

  「你就是個榆木腦袋。爹娘和小妹不說,自然有他們不說的道理。你非要刨根問底做啥?」

  夏成武不服氣:「我這不是擔心嘛!萬一他們遇到啥難處了呢?我是家裡老大,理應分擔!「

  「分擔?我看你是想添亂!」張秀娟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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