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梅倒是不意外,她就知道閨女會大手筆的。
之前送她的玉鐲子,一直都捨不得帶呢!
夏思安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哈哈一笑。
破費?真沒有!
這不過是她開出來的另一塊品質不錯的料子,比之前做簪子的那塊還要好上一些,被她拿來物盡其用罷了。
運氣好,沒辦法。
夏思安面上卻是一片坦然,笑著對三哥三嫂,也是對眾人解釋道:「三哥,三嫂,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這玉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看著好看,就留著想給未來的侄子侄女們做點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就是份心意。上面的字是我自己慢慢刻的,手藝不好,你們別嫌棄。」
別管她藏私。
在大盛國,礦山、鹽山、玉山之類的,都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指染的。
她就是因有空間,可以作弊罷了。
聽她這麼說,眾人雖然仍覺得這玉牌絕非普通。
蘇婉兒眼眶微紅,鄭重地接過玉牌。
看到三嫂想說什麼,夏思安直接截胡。
親手將刻著「承澤」的玉牌給老大戴上,又將「承恩」的給老二戴上。
柔聲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承澤、承恩平平安安,快快樂樂,比什麼都強。」
夏成文對著夏思安鄭重地拱了拱手:「小妹,哥哥。謝謝你!」
千言萬語,都融在了這一禮和這句話中。
李月梅和夏老漢見閨女處理得當,也放下心來。
滿月宴的氣氛,因這對驚艷的平安玉牌,再次推向了一個高潮。
鄉親們圍過來,爭相看著那戴在雙胞胎脖子上的玉牌,嘖嘖稱奇,誇讚之聲不絕於耳。
既夸玉牌好,更夸夏家姑嫂和睦,兄妹情深。
喧囂散盡,賓客離去。
夏家在經歷了一整日的熱鬧後,終於重歸寧靜。
兩個孩子吃飽喝足,在炕裡頭睡著了。
戴著平安玉牌的紅色絲繩在他們嫩白的脖頸上格外顯眼。
蘇婉兒靠在炕頭,夏成文坐在炕沿,倆人都沒有睡意,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兩個孩子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停留在那兩塊玉牌上。
「禮...實在是太重了!夫君我到現在還覺得像做夢一樣。」蘇婉兒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承澤胸前那塊玉牌。
夏成文眼神複雜,有為人父的喜悅,有對妹妹的感激。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是啊!這玉質,婉娘你還記得我之前在縣學讀書時,那位同窗李兄嗎?」
蘇婉兒:「記得。」
「他曾有一塊隨身佩戴的玉佩,是他家傳的,據說是上好的和田籽料,他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我們幾個同窗想看,他都只肯遠遠讓我們瞧一眼。我如今看著承澤和承恩這玉牌,無論是這細膩的質地,還是這溫潤的光澤,感覺...感覺竟與李兄那塊傳家玉佩,不相上下。」夏成文感慨道。
這話一出,蘇婉兒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與傳家寶不相上下?
那得是何等價值?
她原本只覺得玉牌極好,卻沒想到竟好到了這個程度!
蘇婉兒心潮澎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夏成文:「小妹對我們,真是沒話說。這個家,里里外外,她不知操了多少心。以前只覺得她心思細,主意多,如今看來,她是真把我們這些哥哥嫂子放在心尖上。」
蘇婉兒用力點頭,眼眶有些濕潤:「是啊,這份情,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以後,我們定要加倍對小妹好,這兩個小子長大了,也得讓他們好好孝順姑姑!」
......
安靜了一會兒,夏成文思緒似乎飄得更遠了。
「看著他們,我就想起以前在學院裡的日子。那時候,一心只讀聖賢書,想著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同窗之間,也會比較家世,談論時文,意氣風發......如今想來,竟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如今在這深山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時候也會想,若是沒有變故,我現在會在哪裡?是不是還在為功名苦苦掙扎?」
蘇婉兒安慰道:「夫君,時也命也。如今我們在這月亮寨,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又有了一對這麼可愛的兒子,何嘗不是另一種福氣?你看爹娘,兄嫂,還有小妹,哪個不是真心實意地過日子?這日子,有奔頭。」
夏成文釋然道:「婉娘,你說得對,是另一種福氣,是更大的福氣。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雲煙。守著你們,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這日子,踏實。」
他俯下身,用手指極輕地碰了碰承恩的小臉蛋。
小傢伙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巴了一下小嘴。
他又看向承澤,小傢伙似乎夢到了什麼好事,嘴角微微向上彎起。
「你們兩個小傢伙,可是有福的,一出生就有這麼好的姑姑疼。」夏成文低聲對著兒子們呢喃。
蘇婉兒也湊過來,看著兩個兒子:「是啊,只盼著他們兄弟倆,能像這玉牌寓意的那樣,一生平安順遂,手足情深。」
......
接下來的幾天,夏思安總覺得家裡氣氛有點怪怪的。
爹娘看她的眼神總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大哥二哥跟她說話時,會不自覺地搓手,眼神飄忽。
連兩個嫂子,跟她閒聊時都偶爾會走神,還被她抓到倆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
最明顯的是幾個小豆丁。
以前見到她就衝過來,最近卻總是欲言又止,被她多看兩眼就嘿嘿傻笑著跑開。
連最小的夏含喬,都用小手捂著嘴,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小姑,過幾天有好事哦!」
問她什麼好事,她又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能說,奶奶說啦,說了就不靈啦!」
夏思安琢磨了很久。
是爹娘準備把鹽湖的事公開?
不像。
是爹最近打了大傢伙?
似乎也沒那麼神秘。
這種被蒙在鼓裡,全家都知情就她不知的感覺,讓她這顆來自信息爆炸時代的心,好奇得緊。
「小雪球,你說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雪球蹭了蹭主人的手臂,「嚶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