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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去喝喜酒,不是去相親

2026-09-18 09:44:03 作者: 淺言笑余

  永白垂著頭,不敢接話。

  「繼續查。查張月蓉的底細,事無巨細,全都要。還有莊嬤嬤,盯著她,看她私下跟誰有往來。」

  永白應了一聲,正要起身,俞永瑞忽然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查一下安安的父母,能查多少查多少。」

  永白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查夏姑娘的父母?

  這跟眼前的事有什麼關係?

  可他看著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

  永白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俞永瑞腦海里翻來覆去地轉著幾件事。

  張月蓉為什麼對顏楚楚那麼好?

  莊嬤嬤為什麼怕她?

  安安的爹娘,有沒有問題?

  俞永瑞把那些碎片一樣的東西翻來覆去地拼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拼出一個讓他都覺得荒唐的輪廓。

  荒唐。

  

  可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荒唐事。

  ——

  荷香捧著個燙金的帖子進來的時候,夏思安正靠在窗邊翻一本新到的遊記。

  日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紙頁上,暖洋洋的,讓人犯困。

  「姑娘,武定侯府送來的帖子。」

  夏思安接過來打開一看,是顏珏的婚宴請帖。

  大紅灑金的箋子,字寫得工工整整,日期定在四月十九。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也沒看錯名字。

  武定侯府。

  顏珏。

  她跟這位世子爺,好像沒什麼交情吧?

  上次在書苑門口,他確實替她解了圍,但那是萍水相逢,過後也沒有任何往來。

  她連句正式的謝都沒道過,人家怎麼就給她送請帖了?

  夏思安把請帖放在桌上,想了一會兒。

  武定侯跟俞永瑞,在朝堂上是有往來的。

  同朝為臣,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

  她是俞永瑞身邊的女人,侯府給她送請帖,未必是衝著她來的,多半是看在俞國公的面子上。

  這麼一想,倒也能說通了。

  夏思安把請帖收起來,沒太往心裡去。

  去不去的,再說吧。

  她跟顏楚楚那檔子事雖然過去了,但去了人家家裡,總歸有些尷尬。

  再說她跟新娘子也不認識,湊那個熱鬧做什麼。

  晚膳的時候,俞永瑞過來了。

  他今日散朝早,換了常服,在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又看了一眼夏思安。

  夏思安夾了一筷子菜,察覺到他的目光:「怎麼了?」

  俞永瑞:「武定侯府送帖子來了?」

  「嗯,世子爺的婚宴。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收到了。在考慮去不去。」

  夏思安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奇怪。

  「你考慮什麼?你是國公爺,人家給你送帖子,你去就是了。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俞永瑞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

  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去不去?」

  夏思安搖了搖頭:「不打算去。我跟人家又不熟,去了怪尷尬的。再說了,顏楚楚那事兒——」

  她沒說完,擺了擺手。

  俞永瑞又夾了一塊魚肉,開始剔刺。

  他剔魚刺的手法已經練得很熟練了,三兩下就剔得乾乾淨淨,放到夏思安碗裡,然後放下筷子,看著她。

  夏思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幹嘛?」

  「我在想,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你會不會不高興。」

  夏思安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這個人,平日裡在朝堂上殺伐果斷,說一不二,到了她這兒,連參加個婚宴都要先問問她的意見。

  「俞永瑞,你是俞國公,不是我的門房。人家請你,你去就是了,問我做什麼?」

  俞永瑞面不改色:「你是未來國公夫人,不聽你的聽誰的?」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天經地義似的。

  夏思安被噎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熱,嘴上卻不肯服軟:「誰是你未來夫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俞永瑞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極輕鬆的笑。

  那笑容不深,但足夠讓夏思安心跳快了一拍。

  她別過頭去,假裝在研究桌上那盤魚:「你去吧,我沒什麼不高興的。顏楚楚是顏楚楚,武定侯府是武定侯府,這點事我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了,你跟武定侯有來往,不去反倒不好看。」

  「那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飯。」

  夏思安忍不住笑了,笑完了又覺得自己笑得有點不值錢,趕緊收了收。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

  沈硯禮這次被關在府里整整兩個月。

  父親這次是真動了怒,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

  上次謠言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雖是被連累的,但父親不管這些。

  在他眼裡,捲入這種是非就是無能,被人當槍使就是愚蠢。

  一道禁足令下來,沈硯禮連書房的門都出不去,每天對著四壁和書架上那些翻爛了的典籍,悶得能長出蘑菇來。

  好在侯府世子大婚,帖子送到了沈府。

  沈誠之再嚴厲,也不能不讓兒子去參加這種場合。

  侯府的面子要給,何況顏慶那小子跟他交好,不去反倒說不過去。

  禁足令就這麼解了!

  但沈硯禮不在乎這個。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他聽說夏姑娘被封了郡主,還聽說她被賜了婚。

  賜給誰,滿京城都知道。俞國公。

  可他還是想見她。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知道她過得不錯,心裡那點念想也就放下了。

  禁足令一解,他便開始折騰。

  翻箱倒櫃地找衣裳,試了一件又一件,連福在旁邊看得直打哈欠。

  「公子,您這是去喝喜酒,不是去相親。」

  「閉嘴。」沈硯禮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又換了一根腰帶,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滿意了。

  連福在後面偷偷撇嘴,但不敢說話。

  婚宴設在武定侯府的正堂,張燈結彩,人來人往。

  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幾乎都到了,男客們在正院喝茶說話,女眷們被引到花廳那邊去了。

  沈硯禮一進門,目光就往花廳的方向瞟,但隔著影壁和迴廊,什麼都看不見。

  他被引到男客這邊坐下,跟幾個相熟的人寒暄了幾句,心思卻完全不在這兒。

  顏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喲,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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