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血煞君主,韓修瞪大雙眼,心中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縱使預知了關鍵情報,心中已有準備,可看見君主君緋然的臉時,韓修還是給嚇壞了。
更可怕的是,手還與對方十指相扣,因為握得太緊,指骨都產生了明顯的痛感。
「放手!」
韓修立刻要與對方拉開距離,卻發現左手被對方緊緊扣著,怎也掙不開。
「不對,我不能慌,這是幻覺,這不是真的!」韓修急的一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然而對面,血煞君主與他四目相對,英俊臉孔浮上戲謔笑意,整張臉邪氣滔天。
「我好不容易回來,師兄竟覺得我是假的?未免也太傷我的心了。」
血煞君主神態自若,不但不鬆手,反而手掌往回一帶,要把韓修拽進懷裡。
韓修連忙穩住下盤,說什麼也不讓他得逞,同時一邊告誡自己這是幻覺,一邊右手揮劍橫掃。
劍勢並不凌厲,被血煞君主輕鬆扣住。
「師兄上次往我心口打的那一掌,到現在還疼著呢,這次居然又要用劍砍我,真是好狠的心。」
聽著對方一口一個師兄,韓修已經頭皮發麻。
偏又聽見他一件一件往外倒他前世造的孽,韓修不由得驚慌失措。
「住口!休再胡言亂語!」
韓修怒喝一聲,不准對方再說下去。
他現在慌得不行,唯恐這幻境萬一是共享的,會被真正的君緋然聽見。
血煞君主眉峰壓沉,提起的嘴角也微微下垂。
「是了,現在的師兄才二十歲,還沒有對我做那些事,是可以給我安個胡言亂語的罪名。」
像是嘆氣一般,有些懊惱和泄氣的樣子。
倏然他眸色一冷,高大身影便一瞬從韓修眼前消失。
然後韓修根本來不及反應,自身便已落入對方桎梏。
血煞君主自後方環住韓修半身,將他兩臂死死箍住,就連右手握的劍,都被對方輕易奪走。
太快了!
韓修從未見過這麼快的血煞,以他如今目力,根本追不上。
不對,應該是幻境的原因,就算是血煞也不可能這麼快!
可就算是幻境,這未免也太逆天了吧?不是說好的精神攻擊嗎?為什麼會是這麼實打實的感覺?!
「呃!」
韓修分心思索時,左臂傷口忽然傳來劇痛。
血煞君主果然惡意滿滿,居然故意把手指攥在他傷處。
君緋然才給他包紮止血沒一會,現在鮮血又開始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流!
「你傷我、拿我當替罪羊的事情是還沒發生,不過你身為血煞之身,卻偽裝成人族,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吧?」
一手攥著韓修傷口,故意叫他血流不止,血煞君主聲音冷厲,字字誅心。
「來,讓師弟找找看,你身上是不是帶著每月必需的鮮血。」
用一種戲耍的口吻說著,血煞君主另一手開始在韓修腰身間摸索。
「哈,找到了。」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衣衫里放肆遊走,很快找出一支細長的琉璃瓶。
瓶內血量只剩一半,是韓修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
但現在這瓶子被血煞君主捏在指尖,然後輕輕一彈,琉璃瓶便劃著名一條弧線,一瞬被扔的沒了蹤影。
眼看著處境越發不利,韓修暗中在掌心凝聚內力,要出其不意,一掌拍碎這道血煞君主的幻影。
然而他剛要暗中出手,耳後卻傳來血煞君主充滿嘲諷的笑聲。
「師兄,我只是一道『幻影』,是虛假的,你就不擔心,也許現在抱著你的,是別的師弟呢?」
這話簡直是惡魔低語,輕而易舉就讓韓修散去了掌心內力。
剛剛離他最近的就是君緋然,那麼十有八九,現在抱著他的真是君緋然。
只是現在他們聽覺視覺都被幻覺蒙蔽了,根本看不到也聽不到真實的東西。
情況越來越糟,而傷口的血還在瘋狂的流,韓修卻不得不換思路,拼命地思索其他破解之法。
「原來師兄是真在乎同門師弟的,為了不知哪個師弟的死活,明知自己陷入險境,卻不肯犧牲他們以自保。」
韓修因失血而感到昏沉,耳邊又聽見血煞君主的聲音。
「曾經我以為師兄是一視同仁的無情,如今才明白,師兄是偏心的厲害,獨獨只對我狠。」
話語是埋怨和委屈的,像鬧脾氣的小孩子,可口吻卻陰氣森森,那怨氣簡直比陰曹厲鬼都重。
韓修忽感周身禁錮加強,頓時被箍得胸骨悶痛,幾乎要喘不上氣。
而血煞君主如瘋如魔,接下來每說一個字,都把韓修勒得更緊一分。
「我怕你遭人污衊,孤身去殺了葉氏三人,可你呢?你卻說『不重要』。」
「我養父母死於血煞之口,我痛恨血煞,可你呢?你卻把我也變成血煞。」
「若不是我體內至尊血覺醒,那之後,我就該被綁在宗門廣場,被活活燒死了吧?」
血煞君主細數著師兄對他做過的事,一邊說,一邊抵近師兄頸窩,冰涼唇瓣與肌膚摩擦,似猛獸嗅著獵物的肉香,在飢餓中細品飽餐前的歡愉。
「師兄,從你在宗門前自刎,我就再沒有過一天的安生。」
血煞君主將面孔埋入韓修頸窩,口吻忽然變得失落惆悵。
「你活著時,就對我絕情,我殺上天機門,想跟你討個說法,你卻死得決絕……呵,師兄不愧是師兄,清高孤傲,一點報復的機會都不給我。」
韓修血順著左手滴滴答答往下落,眼前已經越來越昏沉。
縱使知道身後的血煞君主是幻覺,他說的那番話也只是他內心恐懼的投影,可那些話還是字字扎進心裡,怎麼也忽略不掉。
忽然冰涼手掌托住韓修下顎,將他垂低的臉孔往後轉。
韓修被迫回頭,與血煞君主四目相對,兩張臉挨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如寒霜一樣的氣息。
「流了這麼多血,師兄應該想要了吧?」
血煞君主面帶微笑,如艷鬼魅魔一樣勾魂奪魄。
「嘴唇不要閉的這麼緊,來,張開,讓師弟看看你藏起來的利齒。」
拇指摩挲著韓修蒼白的唇,每一個字都極盡引誘。
「雖與你每月飲用的血液不同,但我這至尊血想必不會差,師兄不要跟師弟客氣。」
對韓修這樣的半血煞而言,這樣的邀請本就是天大的誘惑,尤其他此刻失血嚴重,於是對血的渴望不斷攀向頂峰。
偏偏血煞君主故意將自己衣領撥開,極盡撩撥之能事。
看著那自主暴露的脖頸,韓修不由眼睛發直,來自血煞的本能即將突破理智的枷鎖。
關鍵時刻,筍子在意識中彈出來。
【宿主清醒點!系統檢測男主現在與你距離為零,證明現在抱著你的真的是男主!你千萬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