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已經開始瘋傳宿予單殺E級詭異的事跡,雖然他之前也在新手村里擊殺了boss-E級阮晴天,但那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當時的阮晴天沒了怨念,已經變成了一個幾乎沒有攻擊能力的普通人,而老頭詭始終具有攻擊性!
直播間的人數也在持續攀升,但宿予本人並不關注這些。
他一腳踹飛老頭詭還沒消散的屍體,走到了愕然的許倩和江赴潯面前。
伸出了那隻徹底腫成豬蹄的左手。
「剛才用錯手了,手好疼。」
江赴潯怔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有震驚,也有迷惑。
這能用錯手就很……離譜。
許倩也是同樣的感受,扯了扯嘴角說:「這也能用錯?你這隻手本來就已經粉碎性骨折了,還用它去砸鑿子,你不疼誰疼啊,詭異嗎?哦對,詭異也疼,都疼死了。」
許倩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轉身去拿醫藥箱,「不論怎麼樣,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會還你的。等著,我先給你包紮。」
「不用,」宿予淡聲制止了許倩,看著江赴潯,「小哥來吧,男女授受不親。」
「嗯,我來。」
江赴潯回神,覺得宿予說的不無道理,於是開始給宿予拆已經被血水浸透的紗布。
說起來,如果不是宿予,他們不會這麼順利地拿到重要線索。
宿予幫了他們。
知恩要圖報,幫他包紮是應該的。
而許倩聽見宿予這話,動作一頓,朝宿予投去了懷疑的眼神。
這傢伙還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之前問她是不是單身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有男德啊?
等等,難道……
她看了看正低著眸子的宿予,唇邊笑意似有似無,又看了看正在認真拆紗布的江赴潯,眼神逐漸耐人尋味。
歐西,怎麼辦,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她能磕嗎?有點不敢怎麼辦。
江赴潯給宿予包紮好,然後又細心地檢查了宿予的其他傷口。
檢查過後,他發現宿予渾身是傷,骨碎的左手,頭上的磕傷,身上的擦傷……
這麼多傷,但凡換個人都要疼暈過去了,這人卻像沒啥事一樣,在他的臉上尋找不到一絲疼的痕跡,連嘴角都沒繃緊,就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痛意似的。
他以前,經歷過什麼?
「查到了!」
這時,許倩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頭詭生前是個礦工,於五年前死在一場礦山事故里,而那座礦山的原址正是——雲山莊園!」
「嘩啦啦!」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茶杯摔碎的聲音和匆匆逃離的腳步聲。
有人在門外偷聽!
宿予反應極快,許倩才剛往門口看,他已經風一般衝出去了。
大廳里很冷,外面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
漫天鵝毛大雪,管家慌不擇路,沒進地道,直接衝出了門外。
管家年邁,不須多時就會被宿予追上,但就在宿予追到門口的時候,
「歘!」
一陣疾風自耳邊呼嘯而過,宿予下意識一個側頭,避開了箭矢。
而那個已經融入夜色的人影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血色在純白上綻放成一朵妖艷的鮮紅玫瑰。
管家死了。
宿予、客廳五人還有從房間裡追出來的許倩江赴潯同時朝四樓投去視線。
柏若玫手持彎弓,站在陰影之中,雙手還呈現拉弓射箭的姿勢。
許倩眉頭緊皺,臉色發青:「三小姐,你為什麼要殺管家?」
管家聽見他的話那麼大反應,肯定是對礦山的事情知道什麼!
原本他們只需要抓住管家追問,就可以問出重要線索,但現在柏若玫直接殺了他,這條線索也就斷了。
人死不能復生,過於追究也沒什麼用,但是她必須搞明白柏若玫為什麼要這麼做。
柏若玫,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被一群人盯著,柏若玫依舊那麼鎮定自若,目色不解地回望回去。
「你們追管家,難道不是因為管家被狸貓附體了嗎?」
「我只是想要幫幫你們。」
無辜的語氣。
無懈可擊的理由。
許倩一噎,竟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柏若玫笑了笑:「如果沒什麼事,我要睡覺了,各位也早點睡。」
說罷,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繞了一圈,在經過江赴潯的時候停留了一秒,最終詭秘一笑,轉身回了房間。
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眼底充斥的,是明晃晃的挑釁。
柏若玫她,到底想幹什麼?
氣氛沉默下來,樓上的玩家與樓下的玩家對望,職場男率先出了聲:
「談談吧,之前是我們太武斷了,你們追管家是不是找到了什麼線索?」
職場男是一個謹慎猜疑的人,柏若玫的態度讓他察覺出了不對勁——
柏若玫似乎不是中立NPC,她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他覺得她並不會那麼好心告訴他們狸貓詛咒的來源 。
再聯想到宿予臨走時的提示,報紙可能有問題!
如果猜測無誤,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可能會正中柏若玫下懷,誤入歧途。根本完成不了最終的任務!
許倩同意了。
這是玩家的第二次齊聚。
宿予依舊倒頭就睡,但這一次再也沒人輕視他——
通過彈幕,濃妝女人等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赫赫「戰績」,再回想自己在背後貶低對方的話語,臉色一個比一個發青。
尤其是酷男。
他心氣高,最看不上宿予的也是他,但現在所有人都告訴他宿予不是菜鳥,而是被大佬看好的種子選手,還上了新人榜,要他怎麼能心平氣和?
不過,對於他們的想法,宿予並不在意,他已經睡死了。
之前用了一次精神攻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掏空了。
許倩拿出手機,給眾人查看新聞。
「2006年4月4日,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導致了一起可怕的礦山事故。
據報導,該事故發生在一座位於山區的煤礦中,當時正值暴雨季節,大雨不斷地傾瀉而下,致使礦區周圍的山體變得十分不穩定。
不幸的是,他們並沒有及時採取預防措施,導致泥石流迅猛地湧入了礦井。
因為事發突然,礦工們無法及時逃離,絕望中,173名礦工無一生還。」